若是假的，那……她是在讨好自己？

如何不一样，凤鸣儿却是不再去想了。且无论这番说辞是真是假，此时此刻似乎都无伤大雅。她这师妹当是毫无恶意。

可是她的亲近同其他人都不一样。

洛并非故意的。事实上，她原本是打算正经修炼的，只是定前，她同脑中的鬼聊了起来。

故虽边簇拥者众，凤鸣儿却并未多么放在心上。

若是真的，她如何此刻又受得住了？

后者见她不动，又地了声：“师我们快一些，早些练完早些回去罢——唉，若是冻着了就麻烦了。”

事实上从两人一起开始，凤鸣儿便觉这位师妹似有意与她亲近，此刻更是差不多确认了。

镜中的前辈早已传授于她，教她“问途孤，险峭非常”，亲友之缘实是无需、也不可太多。确实，她曾经的羁绊太多，挂念的东西也太多，所以才会最后那般狼狈逃，如此这般，方才是最适合她的路途。

凤鸣儿愣了愣，又听那人接：“我们一会儿御剑也好，打坐也罢，那大石实在太冷，不若此地更好——”

至少凤鸣儿自踏上这仙途开始便不曾有过，亦未见其他弟这般。

她说：（“这‘天选之人’果然不同凡响，随随便便就能寻到灵力最盛之——唉，不对，若你知此地最宜修炼，为何不直接告知于我？”）

凤鸣儿直觉得那笑有些太盛，想要挪开目光。不过垂眸的片刻，旁少女便越过了她。

两人并没有挨得多么近，恰如两人此刻的关系。可凤鸣儿很快便注意到，少女茸茸的一团，正是在上风的位置，两人量仿佛，其实为她多少挡去了些劲风。

——今日之实是意外。

只时运也是这般奇怪。待得凤鸣儿了天玄，得了掌门青，扶摇直上，围绕在她边的人突然变得茫茫不知几何，其中不乏善意，然她也就这般不咸不淡地受了，无惊无喜。

还没等她说拒绝的话，那叫洛的师妹便晃了晃手，笑盈盈地示意她一同过去。

只一个恍惚，凤鸣儿便已经同她一并坐下。

她说着顺着洛所指，便看到一山边小坡，边上是片雪覆的丛，恰适合打坐与试剑。

分皆是浅淡至极，除却她怀中的镜，无人知晓她在逃的那日其实默默哭了一路，待得泪之时，便对“亲近”二字再无了多少期盼。

念及此，凤鸣儿盘阖目，很快便了静修之中。

然她心念刚动，就听洛唤她：“凤，溪边那还是莫要去了吧。”

想到她刚才的抱怨，凤鸣儿又是一愣，竟有些分不清刚才少女那抱怨是真是假。

那鬼笑她：（“如何又蠢笨起来？莫不

这边凤鸣儿很快便宁心静气，浑然不觉边人不知何时早已神游天外。

待得两人落于那溪边，凤鸣儿自觉已经冷了心思，寻思着如何告诉这位师妹，此地神兽并不迎她们这些弟，不若还是就此别过，各回居所休息。

洛挑的这地方确实不错，稍一运功，便能觉此地灵气沛然，实是一修炼的好地。

其实这抱怨可谓有些奇怪，纵使她未及淬骨，这伐髓之境中，骨亦比寻常人要康健不少，哪能轻易得了风寒？且修先修心，求仙苦寒，这心志是第一重要的，如何这般轻易就抱怨起来？

然奇怪归奇怪，话从这师妹的嘴中说来，就有了理所当然的意味，半分也不觉突兀，合她懒懒散散的神情，只让人觉得理所应当得可，实在是很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