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戬心情很好地望着他，笑：“你的暗卫颇会事情么。可惜，还是揣度不主的心思——你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他的话音才落，几帐幕便徐徐降下来，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后亟琰侧睇睇洛自醉，举着扇掩了半张脸，压低声：“我可好奇得很，那可是连闵衍国师都赞叹的段呢。”

“梦去罢。”云王殿下想也不想便送四字作结。

“的确，他的份合宜，探圣再好不过。不过，你有几成把握，那人是圣中人？”

好似已经看穿了什么，帝无极幽的瞳微微眯起来，弯起，寻了块石坐下，任温拍打洗刷着。他向来不会随意信任他人。而且，这个时候还能信任些什么人？

—不住在汝王别邸，一直京城某个角落，且谨慎小心的人。或许，他便是那最不该在的地方的人。

烟雾缭绕的祭台下，帝无极和汝王端坐着，凝神静气。

“五成。”

“哼，改天你地送来，孤还不屑要呢。孤什么稀奇玩艺没有？”

沐浴之后，帝无极和皇戬神清气地回到主阁里。

“既是你自己揽下的，自行估量着罢。”

帝无极和汝王起解衣。

珊瑚枝长榻转间便被搬走，不多时便换了张玉榻。

人走远了，抱怨声依稀还在。

帝无极望向天边的红日，不禁展颜一笑。

“区区一张珊瑚枝长榻也敢送人？孤还缺了它不成。”太殿下横眉冷对，转便要走，末了又回，“若是送一张三千红颜图，孤便收了。”

辰时，一向清寂幽静的圣闹了不少。广场中央，两派臣俱是神肃穆地向北跪坐着，静默无比。他们四周，着素祭服的修行者来来往往地穿梭，却也没有发半声响。

帝无极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拧起眉看着那张珊瑚枝长榻。

坐落在广场正北的宏大白殿便是圣正殿。数十雪白的廊支撑着的庞大建筑，仿佛神之庄严的代表者，威严、圣洁、优。

殿内正中供奉着一块未经雕琢的人形白玉石，据说是此界创世之时，神所遗落的品之一，因而作为神祭之。

午时正，了时张开，轻声：“两位殿下，斋戒将始，请宽衣。”

沉寂了许久的旁观者们忽听闵衍笑：“好漂亮的段。”

皇戬连可惜：“这习惯可不好，奢侈浪费么。”

闵衍国师赞叹的段又如何？这时候还能留意这些，这位国师的着可真是特别。洛自醉神未动，保持

“白狐狸终究派上用场了。”

榻上已没有重霂的影，连带锦被和褥都净净，空气中也没有丝毫血腥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五成啊，也好，剩下的五成就让我闲事罢。”

了时、无间、初言、闵衍居于四方位上，都在闭目养神；重霂和摇曳各捧着个致的黄铜香炉侍立一旁；三帝一后，洛自醉，皇戬，帝昀和景王都坐在殿门边，静静地望着。

一贯地无视他，帝无极低声：“撤下去，换一张。”

皇戬趴在他边的玉石上，懒懒地舒展着。“没事笑起来，想到什么了？”

帝无极倚在榻边，淡淡：“你若是喜，那张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