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萤还愣着，林谨承激动得一个鲤鱼打坐起来，抱着林迦雯问：“你刚才叫什么？”

“我还想听。”

等闻萤从浴室来，父女俩还在持这个无聊的游戏。

“你骗人！”林迦雯大喊，松开他的手，“那是沉香救母！给我讲过故事！”

她看上去很生气，说完朝前跑，短发一跃一跃的，全上下都像要摆脱林谨承。

周六晚上闻萤提早回来，压锅里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只差五分钟煲好，空气中盈满郁的鲜香。

他抱着她躺下，“再叫一遍。”

林谨承起先吓了一，反应过来匆匆追上去，拉住她。

林谨承迟疑着，眉间蹙，睛慢慢暗下去，“爸爸知单行上，错事就回不了，以前觉得无所谓，大不了粉碎骨。后来有了你妈妈和你，才发觉害怕……我不会再错事。”

林迦雯没笑，神情严肃地打量他。

他可以等。

“爸爸。”

闻萤暗暗吃惊，还顺利的，但也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

林迦雯到后颈有滴砸落，还在困惑，听到林谨承贴着她耳朵说：“那从今天晚上起，别跟我抢你妈妈了，你抢不过我。”

林迦雯大笑：“我们在演排骨汤！我是胡萝卜，爸爸是排骨！我们快煮熟了！”

林迦雯面惊恐

林谨承说：“在演戏。”

“对，我被压在华山下了，在等小迦雯劈山救我。”

林谨承猜想她一定经历过“没有爸爸”的困顿和低谷，用手背一次次地遮住睛，晚上睡觉时把脑袋埋被单里，那样的时刻。

林迦雯仰起雪白的下颌，朝他笑：“爸爸！”

果然，林谨承很快碰了。

林谨承看她一，没理会，继续“咕噜咕噜”。

每天晚上等闻萤下班回家，林谨承开第一件事，便是汇报女儿的认亲度。

那天晚上他陪女儿从钢琴老师家来，还没走小区，林迦雯突然说：“如果你是我爸爸，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我？”

！”

*

她一屋，照便是林谨承和林迦雯碰地躺在客厅地板上，双手置于两侧无规律摆动，嘴里混不清地“咕噜咕噜咕噜”。

心脏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补上。

林谨承一把搂她，把脸探向她腻的颈窝，嗅着她浑一清甜的香味，下的胡茬扎得她直笑。

“哎！”

闻萤愈发好奇了：“这是在演什么？”

“她说你在别的地方，暂时回不来。”

闻萤忍不住问：“你们在嘛？”

侧的小人停下不走了，林谨承蹲下来，问：“你妈妈怎么说？”

说到这，他被自己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逗笑，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林迦雯的鼻，说：“所以你们用一把看不见的斧，劈开了压在我上的山，和沉香救母异曲同工，没问题！”

他蹲下，用手指梳理她跑的刘海，直视她愤怒的睛，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没有骗人，那地方比华山还可怕，是一个个铁笼，关去就不来了。但是爸爸天天都想着小迦雯……想你妈妈……”

所以他并不着急。

“爸爸。”

路灯下她发泛着光泽，鸟羽一般，小扇似的睫忽闪忽闪，覆在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