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冲上脑际，顾叶更一双睛红得几滴血。荣钧抬起，木讷地看着他，重复：“我是个没有用的人了。”

“我明白。”顾叶更又燃一烟，苦笑：“有人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可是人生那么短，就算等来了迟到的正义，最好的年华也过去了。无论我什么，无论恶人是否得到应

他忽然觉得很冷，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静悄悄地走。

“你没有相信我。”荣钧低下，喃喃：“你走了。”

恍惚间，他听见顾叶更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荣钧你不要这样，你什么都没有错，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顾叶更神地看着那扇闭的门，很久之后沉沉地叹了气。

名队友的恶作剧吗？

说完，安静地站起，如同游魂一般往卧室走去。

记忆回不来了，脑中却闪过些微与顾叶更在一起的片段——顾叶更将他领到这里，说“这是我们的家”；顾叶更吻他的，笑着喊他“钧哥”；顾叶更剥开一颗糖，他发苦的嘴里。

“我以为我会兴得疯狂叫喊，从此浑轻松。”柏尹趴在雕栏杆上，怔怔地看着夜中的万家灯火，“从小我就相信我哥不是那样的人，我想给他讨回公，但又没有门路……你了我不到的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很难受。”

门合上时只传一声很轻的响声。

看不清，听不清。

荣钧叹了气，思绪彻底了，开始语无次，像个孤单的孩，“我被开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呢？我被人打的时候，你也不在……你现在又现了，还帮我讨回公，可是……可是我已经什么都不会了啊，我，我是个没有用的人了……”

如同被噩梦困住，顾叶更瞳孔猛收，愣在当场。

刹那间，悔恨疯狂而至，顾叶更伸右手，却不敢再碰荣钧。

顾叶更设想过无数告诉荣钧真相的后果，但是每一，都偏之毫厘。

荣钧需要时间来平复，无论这个时间有多长，他亦会等待、不再离开。

“是恋人。”顾叶更抬起他的手，亲吻指尖，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与不安，目光沉地看着他，“荣钧，放下过去的事吧，你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没有任何对不起军队的事，害你的人会受到最严厉的罚，你不用再愧疚，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荣钧漉漉的睫微不可见地颤抖，半晌后轻声说：“当时你知吗？”

这觉很不真实，就像隔着面看天空掠过的雁、湖边摇曳的。

他握拳，狠狠地砸着，想要想起十年前的滴滴，可直到手腕被抓住，被行熟悉的怀中，过去仍旧隐藏在云雾之中。

人们总说同受，可人生的经历却只能冷自知。

他睁大了，惊讶地看着顾叶更，角轻颤，哑声：“我们以前……”

顾叶更一怔，荣钧情绪渐渐失控，又问：“你说我们以前是恋人，那……那十年前你离开我，是因为知我侵犯了未成年吗？”

时至今日，他仍只能在一张张证书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想象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厉害，却完全记不起当年的经历。

晚上，柏尹回家，顾叶更将文件递给他。两人站在台上，了大半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