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倪转看他，知秦臻有意转移话题，他沉默片刻，应下来，“要，多买两盒吧，给舅和周采茆带。”

秦臻侧看沈倪，沈倪盯着秦臻那只放他上的手，像是在神，秦臻默了半晌，还是开，“放轻松，我知你想面面俱到，但你也这么大了，很多理不用我讲，很少有事情能达到最完的预期，你不如坏打算，那当你更一步的时候，才会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还不是你，你不敢找她，她在气上也不和你联系，背地里又总想，好几次从周采茆那儿问你情况。”

“可是舅爷爷…”沈倪说着，又戛然而止，还是算了，他也不想和秦臻在一起的时候过多讨论这些问题，他能理解秦臻想表达的鼓励和想给予的信心。最终只是了，“好吧，我知了。”

秦臻只是笑一笑，“我也会。好了，手还给我，我支烟，上到地方了，要吃姜糖吗，过了红绿灯就得停。”

“我快午饭才回来，没什么。”沈倪想了想，“最近有什么事情吗，舅态度奇怪，既不像不知情但又不像生气的样。”

“他走得快的，比起带着一病没钱治拖着日浑浑噩噩过也好些。”秦臻失笑，他知沈倪心里又再想什么，于是只伸手搓搓他，“其实也没什么，说明你成熟了，生老病死不像小时候一样一听就觉得害怕，不是坏事。”

沈倪睁开，杨素正推门来，他一时有些怔忪，“我敲门不见

“不会。”沈倪摇，过了半晌才说，“我要是早知她不光生气，也很想我的话，我会主动联系她的。”

秦臻笑着看他，“现在稍微安心了吧。”

去世，我除了听到电话那时候惊讶之外，多余的伤心都没有，你说带我去看地方，我觉得好像外吃晚饭一样简单。”

秦臻手掌靠近的时候，沈倪觉得骤然就平和不少，他心不由往下沉，抬手牵下秦臻手掌搁在上握住，秦臻笑一下，反手他，又问，“上午和我妈什么了？”

“真的吗？”沈倪抬起来，诧异地问，“周采茆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让她不讲的，怕你心理负担大。”

第51章

沈倪早早回了卧室，枕着自己手臂挨了个把小时，终于有了些睡意，忽然又看见整个空间四渗来，他躺着无法动弹，即刻就要溺毙其中，浪冲打他卧室门，发砰砰的声响。

晚饭间，三个人坐在一桌，倒也没有十分不自然，杨素照常了不少沈倪惯吃的菜，秦臻没留宿，他请了一天假，晚上还有事理，隔天一早再回来接他们去办收尾事宜，家里又只剩杨素和沈倪两人。

不是所有事情都尽如人意的，他其实早就明白这个理，沈倪抿抿，握着秦臻的手掌更抓些，像是剖白和保证，“如果最坏打算的话，我会选你的。”

沈倪提起秦世华。秦世华一整周都不会在家，他到上海关于翻译语言选择的特殊和普遍讲座，每天一场，五所学校共七场，刚好和沈倪的时间错过。在秦臻看来，这未必不是件好事，沈倪心理压力大，极为迫切地想要改变现状缓解心态但又无能为力，秦世华不在，他这几天也许好受些，和杨素相也不必担心秦世华看端倪，这不能不说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