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哪儿疼？要不要吃止痛片？”

任啸徐像是电一样惊醒，着他的手问：“怎么了？什么事？家臣……你醒了吗？”

医生说得有理。任啸徐发现顾家臣并不是昏迷了，他就是睡着了，一直在梦，不知些什么梦，好像没梦见什么好东西。不是绷着说疼，就是一直嚷着“不要走”，要么就是喊着“小心”，有时

顾家臣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还在念初中，教学楼的走廊好长好长，他一个人在走廊里，他跟着一个白的背影走啊走，老师让他去那个人传几句话，可是他怎么也追不上那一个背影……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家臣……”

好像有人会来救他……谁会来救他呢？他想像人求救，咙却发不声音。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腥腥的，甜甜的……他说不话来。只能像金鱼一样张合着嘴。

胎盘破裂，胎儿几近窒息。

那个声音回响在空的走廊里，顾家臣觉得自己灵魂窍了，在往前面不停走，不停追寻那个消失的影，而灵魂却停留在走廊里，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满希望却开着苦楚，满心怜惜却染着绝望。

是梦吗？不是梦吗？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

“家臣……”

顾家臣苍白的嘴微微开合，断断续续的句从他中溢：“不要……疼……”

“不要……不……不要……”顾家臣在昏迷中喃呢声。

冰冷的觉突然消失了，有一团气在他的耳后，带着急促息，一享受般的。前是一个大大的龙，没有关好，往下滴着珠。后的息声预见重，有一只手在他的背上……顾家臣好像转过去看看后那人到底是谁，可他动弹不得，就像被人了一样。

他就那么一直追，直到后来，他都忘记了自己找那个人有什么事，也记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条走廊上。明媚的午后，日影斑驳，走廊里一片寂静，杳无人声。连他们俩的脚步声也听不见。

是谁呢？谁在叫他？

会疼！

任啸徐叫了医生过来。小东西已经睡了好几天了，都没醒。医生说他的脑震并不是很严重，不会影响到智力也不会影响到记忆力。他现在还没醒，可能是心理上受了刺激，所以暂时把自己封闭在睡眠当中——这情况很常见，比方说他自己过车祸，很害怕，这一次就会不愿意醒来，不愿意去面对。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家臣思索着，梦境突然变了。有一群人围着他，在厕所里。有人扒着他的发……好疼。这是梦吗？有人踢了他一脚，踢在上，他倒在了地上。

大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疼痛，顾家臣惊慌失措的转过，看见一双手在他的腰，耳边传来响亮的声，一熟悉的觉窜上心。

他走了好久好久，不知过了多久，他前面的那个人突然不见了。自己的脚步却停不下来，梦里的自己似乎相信那个人就在前方，一直往前走啊，走啊……

那些人围着他拳打脚踢，上的每一都泛起了疼痛，被人抓过的那块发底下，火辣辣的灼痛。贴在的地板上，冰冷的黏着每一寸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