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病在有陆谦的地方永远也好不了，永远也无法愈合。哪怕只是他投过来的一个神，那些伤和溃烂又会自动自发地作痛作。

“不用了，学校晚上还有事。”他直接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其实学校并没有事，他本来是想回来过周末的。

景言从家里来走回地铁站，路上打了个电话。他站在路边盯着来往的车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突然萌生了一个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的念。

小区里的开得比小院更好，他沿着熟悉的路走过去，在那一栋楼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抬起就是自己住了五年的地方，景言很平静地看看窗，又看看大楼门。

景言弯下腰换鞋，“回来拿东西，一会儿就走了。”于嫂很失落，“吃了晚饭再走吧，或者等一等我给你卤翅带回学校吃。”

开门的时候于嫂好像在和谁讲话，景言有十几秒的害怕僵，站在门的影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听似乎是在打电话。

于嫂从厨房匆忙地赶来，“怎么今天回来了，吃午饭了吗...”她手里还攥着手机，看着他又忍不住，“是不是又瘦了呀...”

一天最终以景言答应把论文拿回来重新修改结束了，姚一航松了一气，送景言去车站的路上还悄悄问他有没有不兴。

房间被于嫂收拾的很净，每周都会换一次床单和被罩，让他哪怕只在这睡几天都能舒舒服服的。他拿了本书在手里，桌上药盒被细心地归拢好放到一起。

他打车去了陆谦住的地方，他被赶来的那天陆谦说“这里不是你的家”。从这过去大概四十多分钟，一路他无数次想让司机掉回去或者原地把他放下，但他都忍住了。他还是想再去看看那。

“不会的，我知宋老师是为我好。我拿回去改一改就行了。”他背着书包坐地铁回了家，手机没电了就没有提前告诉于嫂。

在这儿发生过那么多回忆啊，他们在这里生气过，也拥吻过

陆谦可以在电话那听着于嫂汇报自己生活的每一细节，留下一些无足轻重的语句来弥补他的歉意。也许还会着他去医院，治疗那些其实他本就不曾关心过的疾病。

声音渐渐小了，又忽然起来，“我还能怎么办，陆先生你把他丢到这就不了，让我一个人发愁难受，现在他回去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他啊！”

但他的生活实际上还是被另一个人每时每刻地掌控监视着，他不再自作多情地认为那是对他的关心或者意。大概像是养过的送给别人，也总会有几天不舍吧。

“我也不知，但他这几周周末都回来了，状态看着比之前好了一些。就是还是瘦。”对方说了些什么，于嫂再开就有些着急，“我说了他也不听啊！之前一说让他去医院他就脸绷得的走了，那天给他收拾屋还看到买了一盒胃药...”

果然是他，尽在景言预想之中，听到那三个字他还是忍不住发抖。他不想再听别的，把门轻轻关上，隔了一会用钥匙故意使劲扭得很大声，在开门前又故意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这里是他名义上的家，但很早开始他就没再用“回家”来称呼过这里了。于嫂在他边给了他一些藉，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空的屋和完全空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