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赵泽耀探给舅舅续茶。

赵泽耀复又端起茶杯，通风倜傥文人韵味，朗笑促：“舅舅，您先去忙正事吧。”

赵泽耀关切询问：“答卷被损毁？这可如何是好？”

那贡士须发灰白，尾满是皱纹，中等微胖材，正手足无措呆站，他也捧着自己的答卷。

“大人。”容佑棠回神，极力迫使自己冷静镇定。

啊，真是三哥的人！

不多时，代皇帝监督殿试的礼尚书在偏殿内接到了消息。

“回殿下：那人姓容，名佑棠，直隶考生。”郎中毕恭毕敬答。

“我去看了。”沈轩皱眉：“撕裂成两半，又遭墨浸染，可卷在即，只能叫他赶补写被墨涂抹的分。”

“你也太不小心了！其余考生卷皆相安无事，就你踩毁他人答卷！”礼郎中小声训斥，一努嘴，示意旁边的主事记录册，他梆梆：“报上你的姓名、籍贯。”

文昌殿一角，三个监考郎中碰商议半晌，又与十几个监察主事沟通几句，随后上报。

片！

礼尚书沈轩起，抬手整理官帽，歉意：“殿下请在此小坐，我得瞧瞧去。唉，历次科考都会现一两桩类似事件，有些考生呐……”沈轩摇摇，没说什么，匆匆随下赶去正殿。

“这、这……”容佑棠如遭雷劈，心急如焚捧着自己的答卷，抬一看：陛下规定时辰卷，如今距酉时不足一个时辰！长达八尺的答卷，规定必须使用馆阁，就算誊抄，也无论如何赶不及了！

五皇稳坐如山，慢条斯理品茗。

“好可惜了的，答卷成这样了。”

“范、范锦，泰榆信州，常平县人士。”范锦结结答。他自己的答卷，本就佝偻，此时愈发弯腰驼背，神有些躲闪游移，只在最初直视容佑棠几，然后便低，状似愧疚。

“此人卷，经过时一脚踩踏，致使他人答卷撕裂。”一名目睹事发经过的监察官员指。

“容佑棠？”礼郎中呼唤。

“这、这——你稍候，范锦也别动。其余人继续答卷，禁止喧哗！”考官声命令。

“竟有此事？”五皇赵泽耀讶异放下茶杯，有些不相信地追问：“被损毁答卷的考生姓甚名谁？”

只一盏茶后，沈轩即回转，落座。

“抱、抱歉，对不住，晚生真、真不是故意的。”后传来哆哆嗦嗦的致歉声。

“问话记册后，我让罪魁祸首离开考场，其余考生继续作答，殿试可耽误不得，严禁喧扰。”沈轩呷了茶，夏日炎，走动一番就额冒汗，他掏帕拭，颇为意外地笑：“奇了，那后生没闹，虽答卷被损毁，但沉得住气，斯斯文文的。”

“到底怎么回事？”

“是，谨遵大人吩咐。”容佑棠略躬，一拱手。他与范锦相距仅数尺，目不转睛盯着对方，试图搜寻故意或者无意的证据。

“飞来横祸，真可怜！”赵泽耀同情叹：“那

容佑棠倏然扭，目光如炬，定睛打量踩踏自己答卷的贡士，下一瞬，却愣了：啊？老人？

这答卷算是毁了。

电光石火间，容佑棠陡然升起疑虑：他躲闪什么？这情况下，若真是无意踩踏，一般人会心急火燎拼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