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官信任他才举荐其关州知府，为何了这么大的岔？”游冠英无可奈何地皱眉。

秋家和朱主簿劝，一唱一和，极为默契。

“大人，大人请保重。”

“您为一省巡抚，从早忙到晚，哪能天天只盯着关州？河间那么多州县呢。”

容佑棠迫自己忽略不适，化情为愤怒，假借醉意，立即问：“难死了成千上百人？”

朱主簿叹：“季大人的堂相继患病，上省城求请了好几回名医，忙得一

——你还是在遮掩，话里话外为自己辩解，推诿叫屈。

“关州堪称河间的富庶之地，游大人不是亲自下去视察了吗？莫非伤亡至今没能算清楚？”容佑棠惊奇问。他的下腹绷得越来越，某涨得难受，焦躁烦，心悸难以言喻，忍不住想起之前被庆王压在桌面时……胡思想！容佑棠心里大力捶了自己两拳。

容佑棠心里堵得慌：游冠英透死亡四十三人，十九个“伤重不治”的涉事商贩多半没算去。

四十三人里了吗？”

容齐二人和八名禁卫冷旁观。

街混战，六十二条人命，其中必有无辜路过的百姓！陛下知情后，不定如何震怒……

“大人请节哀。”主簿朱迪忙上前宽：“您已经尽力了，谁也没料到逆贼那般无法无天。”

“逆贼该死，居然敢跟朝廷新政对着？全天下黎民百姓都规规矩矩遵守，就他们来聚众闹事！游某失职呀，辜负了陛下的隆恩厚望，未能及早察觉意外。”游冠英呜咽，泪满面，万分自责。

游冠英断然否认。席间数他喝得最多，醺醺然，泡一瞪，骇笑摇：“若是死了成千上百人，本官应奏请陛下派大军前来救援，而不是只来了两个钦差。”

游冠英充耳不闻，悲愤拍桌，“砰砰砰”之余，似乎喝得发酒疯，痛心疾首：“陛下！陛下！微臣失职呀，微臣、微臣怎么就没能及早察觉刁民的险恶意图呢？”

“所以，游大人所知的死亡是六十二人？”齐志震惊，倒一凉气。赶路途中，他们不停设法打听关州之，却基本没探到什么内情，想必当地官府下了封令。

真正的伤亡不敢想象。

“伤亡究竟如何？”齐志沉声问，握尚方剑，彻底冷落左右的貌侍女。武将最不耐烦拐弯抹角了，他接连追问数次无果，难免将实情想得越来越糟糕，隐现怒意。

“唉，河间不比别，天灾人祸尤其的多！”游冠英放下酒杯，顾左右而言他，大倒苦：“关州那事儿是上月发生的，本官一接到通知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探查，足足忙了三日三夜，还没完呢，就接到瓜州发现寇藏匿窝的消息！本官只得安排知府等人妥善理，匆匆押走十九个胆敢对抗官府的暴民，准备亲自审问。可谁知呢？等捣毁瓜州寇窝返回后，他们畏罪自杀的自杀、病逝的病逝，当然，绝大多数是伤重不治。这些你们去关州街打听打听就知了，当天的暴，逆贼疯狂杀人，血染红半条街，三名英勇牺牲的官差被刀伤得没了人样，下葬时遗都拼不齐呀！”说到最后，游冠英哽咽，抬袖捂住睛，肩膀抖动。

“怎么可能？！”

那么，至少死亡六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