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谋杀钦差、作恶多端，必死无疑，难不想扳倒背叛你的同党？”齐志尽量和气地劝说。

何烁冷笑，镣铐叮当作响，嗤：“姓容的，你还是太年轻了些。没错，我父确属世人里十恶不赦之徒，杀人放火丧尽天良——但倘若你们不多闲事，我们就能一直逍遥法外！你们绝了他人的生路，注定不得好死。”

“激将法？想诱供？你还太了！”何烁冷笑。

齐志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老战场死人堆里爬来的，怕甚！”

“是又如何？”何烁微笑，换了个坐姿，闲适悠然。

齐志沉下脸，克制地抱着手臂，压怒火。

“据他们供认，你手上有行贿的详细账本和经手证人，是吗？”齐志直言不讳问。

“游党上下众一词，均指认是受了你的势力胁迫、屈服作恶。”容佑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慢条斯理陈述：“他们说你逢年过节金银财宝、酒人，稍稍拒绝就刀恐吓、威胁伤害其家眷，他们只能无奈收下。”

“姓容的，你不得好死。”何烁语调平平，一字一句地诅咒，面灰败。

“你们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公正义，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理难你不知？”容佑棠明确指。

“你——”齐志睛一瞪，却被容佑棠拦住：

轻声说：“找你聊聊。”

容佑棠缓缓：“当然不。他们本就有极重的贪念，臭味相投，欺上瞒下鱼百姓，大发黑心财，如今事了才拼命推卸责任。”

何烁摇摇，兴致盎然，审视急寻找证人证的钦差，里闪着怨毒亢奋的光，盯容佑棠说：“老夫早已摸清游冠英几个的品，跟清正廉明、正直忠诚毫不沾边，否则如何拖得下？所以，随便他们怎么抹黑污蔑老夫、歪曲事实造证据，让狗咬狗一嘴去吧。老夫宁肯让他们如愿推诿，也不让你们如愿破案！”

“人终有一死。横竖谁也没本事活着离开人世，好死惨死的，无所谓了，到时咽气闭、两一蹬，魂魄自有去，我还什么？”容佑棠心平气和地反问。

“唉~”容佑棠长叹息，弯腰从木床上揪了草，将弯曲的蜡芯拨直，照亮黑暗一角，不疾不徐：“没错，我参与了调查何仲雄勾结土匪一案，查获不少证据了上去。但，你应

合作多年，何烁非常了解游冠英等人，心知对方早就想收手，是他用把柄将四人牢牢绑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

“何烁，你未免太可笑了！死到临，居然还想帮仇人脱罪？”容佑棠怜悯地叹息。

“无奈受贿？”何烁讥笑地摇摇，鄙夷：“他们怎么不说老夫拿刀迫其乐人呢？不玩就骟了？”

“不喝吗？”何烁始终垂首，仿佛全的力气已在白天混战时用尽了。

“游冠英和季平、甘宏信，他们三个狗咬狗，互相揭发，最后都说是被你胁迫、被无奈了帮凶。”齐志大义凛然地胡诌。

何烁终于抬，睛毫无神采，犹如两潭死，袋青得吓人，颧骨耸，嘲笑笑：“你小小年纪，臭未，却有如此豁达见地，难怪老夫父一同输给你。”

容佑棠呆了呆，嘴角动，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