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英凝神细听，频频，末了，躬：“遵旨。老一定将谕如实传宣于皇后娘娘。”

“唉！”

“这是自然。否则如何服众？”

容佑棠忙隐下情绪，扬起一抹笑意，寒暄后问：“齐兄，这两日上峰叫我回理急务，不知案审判可有展？”

“今儿开堂审了一审，游冠英、季平和甘宏信仍是互相攀咬，何烁倒是痛快得很，尤其供游冠英许多死罪。”齐志轻声告知，顿了顿，他东张西望几，透说：“但午后商议定案时，上几个大人又吵了一架，几乎没打起来！”

二人远离各衙署及散值的同僚，去旁边杂院的厩牵。

容佑棠下值，心事重重走衙署，于熙攘街驻足，怔愣了会儿凉风。

李德英慈眉善目，只是笑，并不接话，他明白此时的皇帝只是在倾诉，而非询问。

“庆王殿下忠孝正直，仪表堂堂，实乃当之无愧的青年才俊，只要陛下一开，庆王妃的人选怕是能挑了呢。”李德英诚挚赞叹。他夸皇从来只从忠君国、孝顺友方面手，绝不涉及治国安之类的词语，非常圆老辣。

“老曾听九殿下提起，容大人师从国监祭酒，乃祭酒大人唯一的弟，想必是千挑万选的德才兼备之人。”李德英平心静气，四平八稳地答。

“哎，快别提了！”齐志愁眉苦脸，无可奈何地一挥手。

“朕叫你说就说，推三阻四什么？还能砍了你的脑袋不成！”承天帝没好气地拂袖。

周遭往来者行匆匆，各自为生计奔波，经过时好奇打量几落寞的俊俏少年，随即脚步不停地离去。

容佑棠神冷峻，问：“刑内和监察司还是没能达成一致吗？”

“容弟！”离开刑衙署的齐志远远呼喊一声。

“走！边走边聊。”

“呵呵呵。”承天帝难掩欣自豪，愉快笑声，佯怒骂：“你个老货！还夸他呢。那小哪哪儿都好，就只脾气啊，有儿倔，了些，天生的犟，不懂服。”面对君父时都不会说漂亮好话，木桩一般刻板，急了还敢撞。

李德英面不改，躬跟随，笑眯眯：“容大人乃陛下钦的状元，文采思辨当属上乘。”

“唔。”

果然，承天帝眉带笑地抱怨几句后，话音一转，威严提起：“如今是时候该挑选庆王妃了。你去告诉皇后，命她请老定北侯夫人，好生谈一谈，看有无合适人选，不必急在一时，若有了合适的，须得朕定夺。成亲是大事，务必尽力办妥当，将来才能家和万事兴。”

承天帝随意地一伸手，接了小茶钟，喝两又递回去。他和李德英相的时间比后任何一个妃嫔都长，包括发妻杨皇后。把玩了几株后，他悠悠发问：“你认为容佑棠如何？”

“容大人乃朝廷命官，老不敢妄言。”

“怎么了？”

傍晚

承天帝待忠心耿耿追随自己大半生的老仆很不错，恩有加。他漫步缓行，时不时驻足赏，皱眉喟叹：“泽雍今年二十六了，仍未成家。”

分笑，谦恭慈和，十分讨喜。他单手托举一小茶盘，虽然微胖，步伐却轻盈稳健，靠近皇帝侧五尺左右的距离时，开：“陛下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