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知靠在实木椅上静静地看着季洋，眸光和面毫无波澜，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所以不说，才是明智之举；不说，也表明就季洋本人而言，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他还是想退。

所以您还有救。

“小季啊，所以说，你是个有分寸的人。我希望以后的你，也不会让我失望。”林茂知。

“呦，你怎么都给吃了！我还没吃完呢！”季洋推开门来，没心没肺地只将目光落在了他那一盒草莓上。

刚好季洋也不想摸透。他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决定了在他心中，林茂知是否还有救。

“我们的谈话内容，你会告诉他吗？”林茂知问。

季洋和林茂知一起了书房，说笑着往厨房去了，看起来气氛相当洽。

过了好半晌，林茂知才：“小季，看在你爸爸的份儿上，我决定相信你一次。我相信季大律师教导来的孩，不会世所不容之事……当然，这是次要的。我选择给你们一次机会，主要原因是，我想，我是该给自己的儿一次主动的信任。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林允琛给季洋使了个神儿，叫他去说。

季洋的定反倒让林茂知的气焰弱了些。当然，对一个久经职场的老手而言，真正谈判之时，气焰也好、弱也罢，到表面上，都是平平静静的。

林允琛坐在厨台边的圆凳上，捧着一盒草莓、守着垃圾桶，闷儿吃着。想着姚心兰说的话……没想到林茂知还有儿心，竟然还懂得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应该听听自己儿的声音、了解一下儿的近况。

弃。

“失败了就直面自己的心，有什么可惧？”

“他会从您的态度上看来的。”季洋。

“不确定，但总要试一试。”

“你确定你们两个继续这么朋友，就都能控制得住？”

面前这个小伙，虽然是少年般惊人心魄的鲜明容貌，但却有着与他同龄一般的沉稳老练的气度。几句话下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让他将这场谈话的质，由长辈的指引、教育，变成了平等地位上的协商。

“不会。”

林茂知的脸又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玩笑欣赏之意。问：“如果失败了呢？”

“得怎么样了？孩们都抢上草莓了，一定饿坏了，快儿吧！”跟着季洋来的林茂知直奔姚心兰，看样心情儿还不错的，已经没了刚才那狂风暴雨之。

“呐，还有几个！”

“剩几个这么小的，都不够牙儿的，你自己吃吧！”季洋又推给了他。

即便走到没有路，也要挖一条路，继续走。

季洋笑：“我想允琛如果知您这么说，他会很兴的。”

如果季洋将今天他们的谈话内容告诉给允琛，那么也无异于将他们两人之间那层没破窗纸给破了。这层“朋友之上”的朦胧一旦崩塌，便只有两可能，变为陌路和伤风败俗。季洋应该很清楚，以允琛那倔的，一定会选择后一。

这么相比之下，倒显得他这个儿得不到位了——他就从未想过要向打听一下林茂知的事。

林茂知稍稍放了心，笑：“走吧，看看你阿姨的菜得怎么样了。”

林茂知笑：“既然他不会知，又何来兴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