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从房间来，抬便看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特意为他留的早餐。

往常晏棽偶尔带同学、朋友来家里客，晏灵臻很少主动问起对方的家情况。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正是各类偷窃案件的发期。盛林把母亲的房门带好，确定堂屋里没人，快步走屋。

晏灵臻端着一只小瓷碗从外面走来，看到盛林，浅浅笑了笑向他打招呼，“起来了。快去洗漱吧。洗漱完了好吃饭。”手里的瓷碗里用着一袋鲜。

听声音判断，发响声的地方是离晏灵臻房间很近的厨房。晏棽走过去伸手推开关得好好的门。黑暗中响起一声细猫叫。

我是说盛林，他的父母亲…你知不知，他父母亲，叫什么名字？”

回到屋里，晏灵臻已经睡下。晏棽隔着房门跟母亲了晚安，自己也回房休息。

盛林抱了一摞书堆在床上。一本忏悔录没翻几页，便着耳机睡着了。晏棽弯腰给他盖好被，轻轻帮他摘掉耳机，又望着盛林的睡容看了一阵，俯轻吻了下他的额，这才悄声上床搂着盛林睡下。

屋外忽然一声极大的响动。

盛林心里面嘀嘀咕咕，火速爬起来穿好衣服。

盛林一惊，上站起来，“我去看看。妈，你先栓好门。

晏棽拉下灯绳。受惊的小猫窜到灶台后面，探探脑一只小脑袋。灶台前的地面上反扣着一只不锈钢小盆，里面提前腌渍好的鱼块撒了一地。

盛林哀嚎一声在床上打了个。他本来还想早起给晏棽妈妈留个勤劳懂事的好印象，没想到太累了，起得比平时都要晚很多。晏棽也真是的，在他妈妈底下呢，都不知喊自己一块儿起床。

晏灵臻坐在对面陪着他，不怎么说话，低专心绣着什么东西。

六十

盛林不用猜也知，肯定又是晏棽待家里人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第二天盛林迷迷糊糊睁开睛，摸过腕表一看：十过五分。

盛林应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规规矩矩坐到桌边吃早饭。

晏棽把地面打扫净，扔掉脏了的咸鱼块，从橱柜里拿一条新鲜的小黄扔给小猫。

晏棽把气窗关好，拉灭灯了厨房。

小猫试探了几回，叼起黄鱼，从房门上面没关严的气窗钻去。

这些年来，母亲心里始终扎着一刺，不愿意过多地关注别人的家。晏棽很清楚这一。

“哐！”

明天就是年三十，小妹小弟都还没舍得买新衣服。晏棽拿了钱回来，乘着镇上的店铺还没全歇业，带着弟弟妹妹去置办新行。舅妈这时还在隔自己家忙活。晏棽家里就晏灵臻和盛林两个人。

盛林能够觉得来，相比舅妈以及小弟、小妹的情，晏灵臻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许多。确实觉得有些遗憾，但盛林也没太在意。只不过从小到大，他大多都是被人哄着、捧着的主儿。现在遇上一个不乐意搭理他的，就算是晏棽的母亲，他也不知该怎么去讨好。

晏棽隐隐到疑惑，只是看晏灵臻神情还算平静，也就回答：“我知的。盛林的爸爸是…”

但是这一次，晏灵臻主动开问了。

沉默地吃下一个糍粑。耳边除了自己细碎的咀嚼声，就是晏灵臻默默拉动丝线的微响。气氛太过沉闷。盛林耐不住把手机掏来，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