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佳手后，很快寻找到晏棽的消息。他去了一座偏远小城，像普通的农民工一样在工地上打工为生。盛佳派去了好几波人，才将他接到首都。

盛林抬脚便要追上去。被旁的盛佳死死抓住。

晏棽涸的睛已经不泪。这些日以来，残酷的真相始终像把尖刀贯穿过他的心脏。

林静池的泪下来，喃喃重复晏棽的名。

林静池躺在病床上，着氧气面罩。看到晏棽走过去，暗淡的睛里闪起一星微弱的亮光。他抬起一只手，想碰一碰晏棽。晏棽迟钝地后退一步，堪堪让那只手过自己的衣角落空了。

林静池的病房在里间。晏棽一直走去。房门被人在外面关。

地里恨不得要他的命！”

盛林的泪重又奔涌而，他不顾盛佳的阻拦把手机林静池手里，哽咽地哭喊，“妈要害死晏棽了！我找不到他了…就因为她容不下我跟晏棽…”

晏棽轻微一震，失神望着窗外，许久：“…你是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她…”

盛林像一个被禁锢的木偶，束手束脚地戳在门边，看着晏棽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瘦了，脸颊凹陷去，使颧骨看去的有些突兀。略长的发胡披散着。睛下面是重的黑圈。

盛佳厉声叫喊，终于将盛林最后那句话斩断。

林静池角泪光闪动，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抓挠两下，嘴微微抖动，“然然…”他说，“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对不起…你妈妈…”

“晏棽！”

“她那么喜你。为了你什么苦都吞得下。你却不要她了…”

盛林被吓住了。盛佳扑上去搀扶他。林静池推开妻的手，将手机大力摔在盛佳脚下，“盛佳！”

林静池却本没有听到盛林后面的话，他所有注意力都盯在那张帖上，只看完主楼，便踉跄后退。

雨忽然下得更密。雨丝冲涮过视线，晏棽想起与母亲相依相伴的日日夜夜，想起母亲永未褪的思念。

晏棽要来的那天早上，盛林很早便起床等在病房外。时间被拉伸得漫长又空。在煎熬的等待中，盛林终于看到晏棽现在楼梯。

七十五

下雨了。雨丝细密急促，时时慢。仿佛人中滴落的泪，将整座城市慢慢淋。

林静池苏醒以后一直想见一见晏棽。父亲对晏棽的关注连盛林也到意外。这些日盛林悔恨纠结，他想如果早知如此，那天他绝不会那样冲动。

林静池的手跌回床单上。中刚亮起的光再次熄灭。他贪婪地望着晏棽，急切地想说什么，断续的声音透过氧气罩混地传来，“然然…你，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你原本，原本叫，林晏然…”

不明所以的林静池立时站起来，神情严肃地问盛林，“林林，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叫林晏然。”晏棽的视线只在林静池脸停留了一瞬。他语气平淡冷漠，似乎前的病人，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叫晏棽。只叫晏棽。”

他一遍遍回想母亲去世的情景，一遍遍思索母亲最后留给他的那句

林静池的心脏受到第二次更为严重的冲击，倒下去后便没能再起来。转到首都医院后病情略有缓解，却仍旧日渐虚弱。

晏棽的步速并不慢，很快便走近盛林跟前。他却连睛也没有抬一下，神情麻木地走过盛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