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由晟住陈郁不安分的爪，像似有些恼，陈郁以为他要使劲疼自己，已经领教过赵由晟的手劲，不想他只是轻轻松开，似纵容似无奈地说：“夜了，别胡闹，睡吧。”

“阿剩，说一个吧。”

陈郁睡不着，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更可能是太过兴￥奋。他们分离这么久，才有一次聚会，夜里还能躺在一起聊天，他不舍得就这么睡。

陈郁安静了一会，只是一小会。

“很凉吧。”陈郁笑得睛亮晶晶。

赵由晟拉起薄丝被，遮在陈郁腰间，也将被分一些给自己，山林夜里时常温度骤降，夏日夜里仍要在腰间遮条薄被，以防着凉。

没有得到回应，陈郁侧着，伸去探视赵由晟，见他睑垂下，像似睡着，他还想跟他说话，不想这么快睡去。陈郁伸手，手指悄悄摸上赵由晟的脖，他立即睁开了睛。

陈郁不怕冷怕，他把被拉开一些，仍抱着瓷枕兴致讲话：“阿剩，我长大后想乘船海。远涯说海上有一地方叫昆仑洋，昆仑洋里有鲛邑，那是鲛人的故乡。”

“就好像，我们一起在书屋里生活了好久，白果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秋日里，还一起坐在树下看落叶，到黄橙橙一，真好看……”他的声音渐渐没了活力，毕竟夜，他又赶了半天路实在疲乏，再不愿睡，睡意还是袭来。

“郑远涯……你们常在一起玩？”

“阿剩，清明我回乡扫墓，住在南溪书屋里，有天早上起雾，我在树下睡着了，梦见你也在书屋里咧。”陈郁有太多话想跟赵由晟说了，但不清楚他是否兴趣，说得像自言自语。

等到

陈郁的温，夏日里比别人冰凉，虽然冬日里会冻人。

此时的赵由晟，别看他闭着，神情淡定，实则内心简直想暴揍郑远涯一顿，海玉魄也好，鲛邑也罢，他跟陈郁说这些作甚？赵由晟宁愿陈郁永远也不知这些事，正因他知，前世的陈郁不惜命去涉险，不顾代价想救活一个死人。

陈郁话语被突然打断，顿时沉默，他没意识到，自己一再提郑远涯，远涯长远涯短的。

“那我跟你讲一个故事，我从远涯那边听来，就说在海外，有一个老番王，老番王有一棵七丈的沉香树……”

赵由晟闭上了睛，他不打算回应这些话，哪怕他很清楚鲛邑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曾是鲛邑里的一个住客。

“不说。”赵由晟仿若不知陈郁的动作，他抬手放下纱帐。

“睡吧。”

等听到边响起细细的鼾声，赵由晟才慢慢坐起，他低端详陈郁的睡容，看了许久，他抬起手背碰陈郁的额，他的额上有薄汗。赵由晟从床一侧取来一把蒲扇，轻轻为陈郁扇风。

陈郁侧去瞅由晟，看到由晟垂下的发髻，他伸手去摸了下他的发，阿剩发还是又又扎手。

“夏夜里，阿香会给我们准备西瓜，还有冰饮，你还会给我讲故事。”

“嗯。”赵由晟记得，有好几个这样的夜晚，留着愉悦的记忆。

“嗯，他人十分有趣，而且知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他几乎认识泉州港的每个老手，他腰间佩一把金刀，威风凛凛，能一人打倒两个恶。有次我们上街……”

”赵由晟躺得平直，面对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