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表态大概让皇帝更为恼怒，字字句句都只调所言属实，对他指责的窥伺圣意却不加辩解，可见是不顾自境也要坐实沈彻行止不端。

心意已定，皇帝不再看匍匐于地的人，转吩咐谦，“即刻着人将他看起来，朕没下令置前，任何人不得见他。”

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些轻飘飘的微尘很像自己，一样都是那么无力，可有可无，随时都会委顿在地，再也无人愿意记起。

谦的看了他一，轻轻叹息，低声说了句保重，便即转离去。

用衣袖拭了拭角，略微有些嘲讽的笑笑，不禁鄙夷这自怜自艾的举动，既然早已想明白结果，又何必自伤呢。

容与一直垂首谨立，直到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抬，此刻房中屋外都格外安静，仿佛天地间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容与知他是真心帮自己，忙躬是，“多谢掌印大人，只是此时殿下不宜面，请大人告知殿下，若幸不辱命，容与会日夜祈盼殿下早日得偿所愿。殿下对容与的恩情，容与永世不忘。”

这么想想，愈发觉得难辨悲喜，又有些恹恹无趣。

有几次，他试

就算皇长德行有亏，不能继任大统，皇帝作为一个父亲，终是要顾念他的声誉，不能任人日后对他横加议论指摘。

谦心中不忍，屏退众人在外，先解开了容与手腕上的绳索，轻声，“我会再劝皇上留你命，殿下也会为你绸缪，你且先忍耐一阵，不可太过灰心。”

容与有些惊讶，不解皇帝为什么没有当场赐死，这么说来他或许还能再见到明天的太，心里倏地一松，他默默叩首，跟随谦退了来。

面前有一束冷冷的月光照在屋内的青石砖上，光束中尘飞舞，纷繁而无序。

加上之前建福那名内侍举发，皇帝此刻心里也清楚，沈彻平日里秽禁，的的确确是真的。

此后数日里，每天都有司礼监的内侍来给他送饭，小内侍开门后长驱直，将饭菜砰地一声撂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掉就走。

叩首，“臣绝非构陷秦王殿下，请皇上明察。皇上要如何置臣，臣皆俯听命。”

既然如此，当然就更不能留下这些知晓其事的人。

用被把自己包裹好，蜷在榻边一隅，容与开始安静的看光下，飞舞的轻尘。

一路之上，容与被人缚住双手带至景祺阁后面的北三所，这里常年荒废，人迹罕至，每一个房间都寒冷，虽在冬日，却没有任何可供取之。

开始的时候，每当门有响动，容与都会心一，腾地站起，等待着外面的人带来赐死他的诏命。时间长了，焦灼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他甚至猜想皇帝大概已经把他忘了，那么一时半刻不会有命之虞，但随即便想到，此生恐怕也难再有机会走这里。

说到底，还是有些畏惧死亡，他不能嘲笑自己本能的反应，只能靠理智来不断提醒告诫，其实他的生命早就该结束了。

慢慢走去床边，拂掉上面的尘土，屋内空气寒冷，呼的每一气都能立刻化作一团白雾，索张开嘴大息，在一片雾气里，他渐觉中有波漾，视线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