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纠结一番，谢明睿已经离开办公室走远了。耳边还留着他的馀音。

谢致远叹气，颓然坐下。

中的年纪就经济独立，只不过曾经从事情行业。

没有争执，没有反驳，当然，也没有歉。谢明睿从到尾都不认为自己过错事。

他不太记得上次拥抱自己的儿是什么时候了。

他带来的信封，装着张之悦尚未结清的那笔医药费。存了一整年，分文不差。

他想不形容词，但是这不用形容谢明睿也应该要懂，不对方能力如何，品格如何，为同就是不能认真往。至于原因，那不是不证自明的吗？因为这跟他应该要拥有的成功人生版图大相径，谢明睿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谢致远突然有些后悔，他太失态，激动之下讲了许多重话，儿却什么都还没说。也许谢明睿是来歉的呢？他是个聪明的孩，这么简单的理想必不用骂，自己都能想通。

愤怒逐渐消散，拥抱的变得清晰。毕竟，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大过生死呢？

他站起，焦躁又隐约抱着期望的跺着步，看着谢明睿迟疑地抬脚走向他，用力抱了他一下，将一个信封到他手中。

张之悦搬走后员工休息室必须净空，给之后有需要的人使用，不能留下任何个人品。尽店长说过如果有什么东西想留着，不方便带走，可以帮他腾个收藏空间，但这么麻烦别人，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也就是说，他所拥有的一切，没被带走的都必须丢弃。

谢明睿低下，手藏外袋里。

谢明睿从医院回到店里的时候，张之悦还在整理行李。他自己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一个背包一个手提袋放在书桌旁边。这个仅有六坪的空间比那幢三层楼独栋建筑还像他的家，几乎所有他需要的人和都在这里。

满桌便签笔记书籍，工读生女孩送的手作娃娃，一堆店长兴起时开来大家喝的空酒瓶，电影票，音乐CD，盥洗用，穿了一整年的店内制服和围裙。

***

他真正在意的东西向来不多，上大学之后第一次搬家，像游牧民族迁徙，对于自己居住成长将近二十年的地方没有太多眷恋。

哪些品

张之悦刚好相反，从小到大跟着妈妈频繁更换住，对于迁居早就习惯。但是当他终于要离开住了一年的店面，却前所未有地惶惑。

谢致远打开来看见一叠钞票，一时还没意会过来，直到看见借据复印件才想起这回事。中一冲动让他想把这叠纸钞摔在地上，然而终究忍住了，太难看。

谢明睿说：“爸，不要担心我，我很快乐。”

他还有工作，桌上摆着他刚收治的几个患者病历：有大癌病史的中年妇女在牙科门诊接获，主诉是牙胀，切片检查结果却是组织恶增生，并有淋大，极可能是远端转移，估存活时间不到半年。另一位男大学生因为脚趾红不愈，挂了复健科门诊，却检查骨髓增疾病，三年存活率不到一半……

那个信封后来被他安放在办公桌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

“爸我走了，你注意，工作不要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