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叶绍卿赶上前，手探到宋景仪腹上，果然是的。

焦躁被压下去许多，叶绍卿倒是有些期盼自得了，提笔续完，“堂前明日丽光。”

安宁在外扣门，“大将军请老爷去祭祖。”

“好，”叶绍卿想将宋景仪扶回床上，“我去去就来。”

叶铭修回避去了别。

“比央回那时倒缓得多。”宋景仪掐了掐腰，比起腹痛，腰上的酸沉反倒更难耐些。

看来是祭神刚结束。

七夕那日，他与宋景仪在祖宗堂定下终生盟约，今日除夕，宋景仪想同他一起祭祖，他能理解这份心情。

叶绍卿看向大夫，大夫过来检查了一下胎位，踌躇，“胎未破，胎儿虽然靠下了，应该还有几个时辰，只是……”

话音刚落，爆竹声噼啪响起，偶尔有央回撒大叫的声音。

因叶铭修在，算得上最名副其实的团圆饭，宋景仪撑了半香时光，最后还是叶铭修看不下去，把人赶下饭桌。

“既然还有几个时辰，那便够了。”宋景仪打断他，“安宁，更衣。”

到了晚上，宋景仪痛得逐渐厉害起来。

“你给他添个妹妹，他肯定比去看烟火要兴得多。”叶绍卿给宋景仪汗。

“茶……茶洒的。”

叶绍卿瞧见他嘴角的笑意，叹了气，望向窗外，雪消云散，梅在大片素白中缀了朱红，昳丽非常。他和宋景仪的第二个孩儿即将生在这么个景吉祥天。

“孩还没这么快生，我三炷香还是能上得及的。”宋景仪轻抚肚腹，神定。

“你上这是怎么了？”宋景仪叶绍卿衣襟。

三神祭完，当是去祖宗堂祭拜先祖了。

叶绍卿心中惶惶，去看那联，“天上庆雪呈瑞采”，采字的尾有些歪了，显然是宋景仪痛时失了分寸。

叶央回生那会，宋景仪重伤，回军营时早已动了胎气发作许久，叶绍卿见到的他都是在床上躺着的，便以为生孩一开始都要躺床上的，压没想到还有“早得很”这一说。

“这……”叶绍卿愣住了。

宋景仪写了一会，停住笔，撑住桌沿长长吐了气。

叶铭修见两人

宋景仪拉住他，“我想与你同去。”

宋景仪执着笔，案上是长条红纸，他正在写联，并不抬，“早得很，躺着作甚。”宋景仪午睡时便觉腹中阵痛，想是孩要生了，先遣安宁去传大夫，又将就睡了一会，实在躺不住，便起来写会字。

“……什么时辰了？”宋景仪上只剩了亵衣，也被汗濡大半，叶绍卿正扶着他走动，闻言想了想，“应当在祭三神？”

着？”叶绍卿大惊，气吁吁地推开书房门。

宋景仪望向窗外，“今年是不能陪回儿去看镇上的烟火了……嗯……”宋景仪拧起眉，低住。

叶绍卿虽然也觉不妥，但见宋景仪禁受了这半天痛楚，早已心疼得要命，宋景仪想要怎样就依他去了。

“你接吧。”宋景仪见叶绍卿脸比自己白得都快，把笔递给他。

孩走得靠下，下腹沉痛至极，脐下至大痛成一片，里的骨都仿佛裂开一般。生央回时，情势复杂张，宋景仪大分注意力都不在自己上，倒反对疼痛受得没有那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