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可能又上他了。

一光线切来，剖他的侧影，约书亚碧绿的眸眨了眨，目光凝滞了在半明半暗的光影界线间。帽檐影下，男人的耳后那伤疤，它像一把利刃狠狠剖开了他优雅的表相，将他畸形而锋利的血与骨骼赤的暴在外，真实得可以摸到每寸廓。

“我的内隐藏着一个怪，一个为了生存饥不择、不顾一切的怪。它是驱使我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真正动力。为了生存得更好，我不断地往爬，吞一切可以看到的‘养料’，贪得无厌……”

“他和一个不知从哪冒来的家伙关在四号，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典狱长上班前，你就得离开，我警告你，别连累我们。”

但即使不想承认，洛佐对他的引力比以往更烈了。

约书亚了一气，推开门。刚踏一步，洛佐又突然折回来，把他的嘴一把捂住了，与此同时，一串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耳畔喑哑的声音，近乎赌咒发誓的语气，令约书亚的心尖小小地瑟缩了一下。他听得那行压抑着的的占有。他比以前锐，也比以前，刚试探的踏一步，就戒备地想缩回爪。

一声冷笑拖长了，带一句怪气的西班牙语。

他们都是怪，所以才会这样嵌合彼此异于常人的形状。

“我是一个神病人，约书亚。”

这个念冒来的一刻，约书亚从指尖一直麻到了脚趾。

一直以来极力维持的完大的面终于被他剥下来，将脆弱丑陋的、会令人厌恶的内在托去。以往他偏执地希望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让约书亚始终因他的神秘而对他保有孩般永不退却的迷恋与好奇，但这么，却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墙，反而把他推远了。

真不妙。

他走到门，将门打开一条，朝外观望。

约书亚的神经一下被这耳熟的声音勾了。

吐这个秘密时，洛佐忽然到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

至于共度余生，他更不敢这样的设想，除非洛佐不得不靠他养。

细长的脖颈略微僵起来，淡蓝的血就在洛佐的底下隐约显现，让他有咬上去的冲动，像狮那样把他叼回自己的巢里。

“噼啪”一声，像一粒火在冰封三尺的层层冻土下爆开的声响。

“啊，我真是有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德雷克那个小贱了。”

担心自己又变得不太正常，洛佐很快把他放开来。

，绝对不会，放任你远离我了……”洛佐啄了一下青年的后颈，压抑的呼灼烧那里细的汗，“明白吗？”

“我这一生恶行累累，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但那时候，我也许也只会剩下一个不是于生存目的的愿望。那就是拥抱你了，约书亚。”

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纵然他动了心——但聪明人的生存法则是绝不会容许自己过一次的泥潭里，重蹈覆辙的陷其中。哪怕是父，床伴，情人，生意伙伴，怎样都比恋人要好。

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