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湛见顾青愣住，心中苦笑，原也知这位卖相虽好却是个草包，可林厚积如今是太跟前的红人，势大无人敢接，他已走投无路，不得不来碰碰运气。

“晚生不瞒大人，确实求告无门。”

父兄命关，来人仍知见官要留意份，得齐整，可见心思缜密，遇事不慌，这样的人哪怕一时情绪激动，也容易安抚下来，理智叙事。

董湛犹豫片刻，终：“晚生确曾打听到此事，也知大人急着要寻百官的错，但晚生绝不敢无中生有，污蔑林知府。还请顾大人明察。”

董湛听了顾青问话，忽的双一亮，心里暗暗生指望，又见顾青刷刷在那儿埋记录。他是从没上告过，可考上了秀才，和官的也打过不少。那些芝麻绿豆的八九品，一个个尚鼻朝天，哪有正四品的御史亲录他的供，再开时愈发慎重，也愈发有了期盼。

顾青不由地愣住，这，不是冤家不聚？

顾青不知董湛的心思，他已让魏方磨墨，准备笔记。心里叹用惯了手机录音笔，谁能想还有重拾基本功的一天，还是用笔！

他边笔起写着，边对董湛：“你可是寻了一圈无人可寻，才摸到我这儿来的？”

吃过了早膳，顾青唤齐了人，对颜铮：“过几日随我去朱方府，委屈你和魏方一，当个小厮。”

官员都会与其好，不是遇到大事，本无需求助外人。

如此上告之人，重聚焦在事件本，以及留意他因立场所说的话是否偏颇。

“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要举何人，为的何事？并不着急，一一来。”顾青语调平和笃定，指示明确，如此不仅能让来访者平稳情绪，也能对接访者升起信心。

几日后，车未至朱方府，董湛寻来接应的同年已在官上候着。董湛只说是京城的好友想往南方谋生，途经

“你可曾知我与他有龃龉？”顾青不想被人当傻，有些话不如挑明了说，鸣鹤楼之事，有心人总是能知的，也正好试试此人是否实诚。

董湛至此再无隐瞒，将所知的事情都禀了顾青，两人一直聊过三更。

“大人言重了。”

顾青满意地直，救了这样的家姑娘是他的福气，“暗访，越普通越好，尤其别显这张脸。去的时日不好说，短了几天，长了，个把月总也要回了，太给的期限要到。”

颜姚备了汤，收拾一间外院客房，董湛歇过了夜，天还蒙蒙亮，趁着街上不过三两洒扫之人，隐去在薄雾中。

“除了车夫，还要跟去什么人吗？”

顾青言毕，自己心下倒先生喟叹，这开场词是何其相似，许多来访者都是上告无门，才寻到媒，希望能借助舆论的监督力量。

“车夫送我们到朱方外县就回来，那自有人接应。”

顾青知，保持客观中立，不作预判，是所有迈向真相努力的起。

“晚生姓董名湛，直隶朱方府人士，祖上世居朱方。晚生要告朱方知府林厚积，昏聩误国，草菅人命。”

如今换了个时空，他竟还着相同的事。

颜姚遂问：“大人要去多久？是要明察还是暗访？我好知如何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