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知说了什么，妈：“嗯，是的，回

林林一听，脸沉下来，骂：“妈的，我就倒他的谷，谁叫他说我是傻！”林林虽傻，却不愿别人叫她傻。所以妈一见了她，就喊她的名字。

林林愣愣的瞧着萍萍，扭扭的低了，吃吃笑起来，便拉车着走了。

爸听了，笑了起来，又问：“你妈啥时候回？”

复原来的姿势，一手牵着绳，睛却专心盯着河里的瞧。林林不说话时，一不像傻，看起来跟正常的农村姑娘没什么两样，一短俏的发，脸面白皙清秀，个不不矮，穿整齐净，甚至是个俊女！

“快回来了……姑不行了，每天得空我妈就去看看姑。”云良说。

两人聊了聊姑的病情，不久，院里响起妈的脚步声。云良喊妈接电话，妈走几步接过话筒，叫云良去拴大门。云良拴了门回来，妈正对了听筒说：“这活用得着兴工呀？快栽完了，你儿立了大功！”

萍萍是云良妈在村里的好朋友，闲时是牌友，忙时是搭档。她家秧栽完，便来帮云良家栽。见林林要走，她神秘兮兮地问：“林林，你说的那个男的咋样？”

“喂喂喂，这女，你的在吃人家的秧苗！”三爷挑着秧把，跑步一样在田埂上疾走，见林林不，只顾站着，便黑着脸对她喊。三爷的脸永远是黑着的，仿佛专是为了合他那张黑红糙的大扁脸。此时，他黑着脸，脚不停步地往他家的田里走去，卷走一新鲜的秧苗味儿。妈问他秧栽了多少，他也没听到。林林倒是没给三爷的黑脸吓住，面不改，不慌不忙把牵走。

到傍晚，只剩一小方田角没栽完。妈去菜园浇菜了，云良一个人留在田里收尾。云良栽完最后一支秧，抬起朝整片田打量，又学妈的样把多下来的一个秧把到田边，然后一歪，躺到田埂上。岗山上的老鼠刺结了果实，火红的小球攒成一串一串，在山林的影翳里暗暗发着光。太渐渐退去，天空越发蓝起来，托着几朵厚实的白云。黄和白的蝴蝶扇起小小的翅膀，一忽儿落在秧苗上，一忽儿落到蒲草上。云良折了蒲草叼在嘴里，哼起了歌儿。晚风起了，田埂上的草凉津津的，慢慢地上着。劳动的节奏松动起来，人们打着招呼陆续各自回家。耕得了空闲，一路走着，一面哞哞的叫上两声。家的温柔气息骤然烈起来，罩在每个人心，照得脸上的笑容都明媚着。

吃完饭，妈又去了姑家。云良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电视，手里拿一细铁签，左瞄准，手一掷，铁签扎到房门上，抖得房门直响，再扯下来，再掷。屋外的天空没有一遮掩，月亮很大，把院照得白晃晃的。凉风从屋外送了来，云良正觉坐的无聊，电话铃响了。

“你不正经！”林林站在田坎上，俯视着田里的萍萍骂。女人们哄地笑了。萍萍也不介意，仍是笑嘻嘻的，低声向林林：“你和那个男的，那个没，亲嘴了没？”

“是的，”妈又搭讪，“那是江华的田，叫她看见，你可就要挨骂！”见林林还不理她，妈又问：“林林，那回你把国营喂鸭的谷全倒泥里，为的啥？”

爸打电话来问秧栽了多少。云良说：“栽了两块田，我也栽了，我妈都说我栽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