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平也确实有些累了，“那好，队长老师，您人真好。怪不得我们队长说您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臭小！祁同伟在心里慢悠悠的骂了一句。

医生很快过来了，围着祁同伟绕了一圈儿。最后得结论：手术很成功，只需静养即可。

祁同伟的病房只有王小平一个人。见育良来，他赶忙站了起来，“队长老师……”

老师很担心他？还一直在照顾他？祁同伟被这两句话缠住了心神。老师，您究竟想什么？您不是已经放弃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难说，您还没有放弃让我娶梁璐的心思吗？

他又想到那个晚上，他受梁群峰之托去劝说祁同伟，他那不可置信的受伤的神，那双睛里的复杂情让他心中悸动，让他说不劝说的话，让他匆匆逃离。

“那怎么成？我年轻，就一晚上，不碍事的。”

“难我就很老吗？”育良微微一笑，“行了。别推辞了，这里不是还有一张空床吗？我在这里睡也是一样的。”

“是啊，就是您的老师嘛！他很担心您，这几天晚上还和我们值夜哪。哎，队长，怪不得您老说对您最好人的就是老师了。要我老师对我这样好，我肯定也一直念着……喂，白秘书，我是王小平……您好您好，请您转告队长老师队长已经醒了……”

“队长老师？”祁同伟有些懵。这什么称呼？

他轻轻抚摸着祁同伟的发。柔，又有些扎手。像他，看着绵，却很有韧。他比谁都要了解祁同伟。贫寒，心比天，自卑又自傲，一心只想功成名就，平步青云。就是这样的祁同伟，竟然拒绝了政法委副书记的女儿，而且还一再拒绝。换成侯亮平或者陈海，育良一也不惊奇。他们两个有这个底气，或者说，他们的家让他们有这个底气。可是祁同伟，什么也没有。他就像浮在河面的草，向哪儿，他就得去哪儿。

回去的路上，育良总算觉得有些饿了。他将面包吃完，“白秘书，直接去医院。”

03

祁同伟醒了。还是乎乎的，外面的光亮的刺。他眨了眨，耳边就有一个聒噪的声音，“队长，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去！”王小平‘蹬蹬蹬’跑了去。

是那样吗？同伟，是老师想的那样吗？育良想，不是不是，老师都给不了你其他。能给的，能的，也只是尽力保护你罢了。

有时候，育良也不清楚他这个学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嘘！”育良了个噤声的动作，“就你一个人？”

“他们都回去了。今晚我在这里值夜，明天再换人。”

祁同伟有些灰心的想，老师，不您想什么。我只是想保护您，保护您的一世清名。

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育良在心底默念一遍。他的心微微发，同伟，原来你还觉得我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王小平兴奋的送走了医生。“太好了！队长，这次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我得给队长老师打个电话，告诉他您醒了，好叫他放心。”

“老师，您来了。”祁同伟看见站在门的育良，下意识地就想坐起来

可他这草，终究是逆了河。

“恩，你也回去吧。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我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