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虞守了苏挽之大半夜，期间剪了几次灯，苏挽之都没要醒的意思。他实在熬不住了，脆脱了鞋挤上床，搂着苏挽之一起睡。

沈无虞还暗暗兴绿衣来得正是时候，接了她手里的托盘，拣了一块桂糖给苏挽之着。

这一觉睡得死，半个梦没就到了天亮。沈无虞满足地伸个懒腰，没睁开就往里摸去。摸着摸着，忽然脸一变，骤然睁开睛。

一切得差不多了，沈无虞这才举起盛了药的汤匙，往苏挽之嘴边送去。

沈无虞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又饮下一，照旧喂去。

沈无虞一下懵了，放下药碗去唤苏挽之，心想把他叫醒了，就好喂药了。

可偏偏苏挽之怎么叫都不醒，沈无虞又不敢大力摇动他，于是坐下来生闷气。气着气着，角余光扫过苏挽之形状好的薄，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苏挽之现在意识全无，哪知张来接，沈无虞空等一会儿，就直接将汤匙往苏挽之嘴里去。苏挽之的嘴闭着，药如何送得去，全沿着嘴角滴落下来，在被上浸褐的污渍。

苦都苦了，反悔也不值当。他趁着这勇气，将苏挽之搂怀里，两指开他的嘴，俯将中的药渡去。许是滋味太苦，苏挽之竟也轻轻地挣动了下。

绿衣唤他一声，提醒，“饭菜备好了，可要先用些？”

绿衣看他的心思，笑，“二爷说了，苏少爷没这么快醒，即使服了药，也得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少爷你去吃东西，绿衣在这里守着，苏少爷一醒就来通知少爷可好？”

边哪里还有

“少爷。”

，被人伺候惯了的，哪里懂得伺候人？

沈无虞摸摸空的肚，他早饿坏了，可舍不得走，万一他一走苏挽之就醒了怎么办？

绿衣这才端了托盘来。她其实早到了，隔着帘看见沈无虞给苏挽之“喂”药，哪里敢打扰？

沈无虞勉应了，期期艾艾地去外间用饭。红衣了一桌好菜等他，都是平日里沈无虞最吃的，可他没什么胃，恹恹用了一些，碗筷一丢，又回去苏挽之床前守着，像条离不得主人的小狗。

只见他端起碗，一气，仿如壮士临刑般决绝地喝下一药，那滋味，当真比黄莲还苦，沈无虞险些没来。

红衣嘟着嘴不兴，莫非她的手艺回了？个个都瞧不上，苏少爷不吃便罢了，连少爷也嫌弃了？

绿衣只顾捂嘴笑，嘱咐红衣没事不要去打扰。

不过照着之前见过的，段明幽服侍韩青树喝药的样依葫芦画瓢，用枕垫在苏挽之腰后，让他靠坐在床。

可苏挽之还病着，他也不敢造次，过足了“嘴瘾”就将人放回床上，盖好被，还细细掖被角。

喂到最后，满满一碗漆黑的汤药见了低，沈无虞却停不下来。了苏挽之回了血的嘴厮磨，心中溢满奇怪的情绪，恨不能立时将这个人怀里，再也不分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