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珑：“给你双靴穿。”说着取日前在市集上买的靴，鲤鱼妖穿上靴，说：“这可和多了，但还是好冷啊。”

细语地与鲤鱼妖说话。

鸿俊笑着看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李景珑时，他也是穿着全副战甲，那时怎么就不觉得像现在好看。

鲤鱼妖只得乖乖地一溜烟跑雪地，去找李景珑描述的那战死尸鬼王。

鸿俊忙：“赵龙没吓着您吧？”

其时李景珑与张颢正在院里说话，似有争执。最后李景珑眉锁快步来，以神示意鸿俊该走了。

李景珑只摆手不说，示意鸿俊尽快行动，一指鲤鱼妖让它也跟着。

老夫人笑着说：“怎么会？我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见了。外都是妖怪，对不对？这回可得仰仗你们，无论如何，须得多加小心才是。”

鲤鱼妖一下雪地便哀嚎：“好冷啊！”

鸿俊上前为哥舒翰把脉，服药后他的脉象稍平稳了些，可见药是有效的。虽无法治愈，却因活血的药力，稍稍令病人回温。

张颢摆手，又朝李景珑问：“你们究竟去哪儿？”

“冷，别胡闹。”李景珑忙把他的手下去。

张颢忧心忡忡：“老将军一日一夜未面，城中言四起，快压不住了。”

“笑什么？”李景珑注意到鸿俊。

“袖当穿。”李景珑把鲤鱼妖全副武装好，这下鲤鱼妖借都没了。

“那是。”鲤鱼妖说，“我们家鸿俊连妖王也除掉了，就怕那李景珑拖后可不好说……”

“那是。”李景珑随，“当年长安不知多少女孩儿迷恋你哥哥我的戎装打扮。”

鲤鱼妖在雪地上踩来踩去，说：“有没有简单的办法？”

鸿俊：“当心长史把你炖了。”

“你……”李景珑打量他，说，“勉勉吧，当我副将凑合。”

“张将军。”李景珑沉声，“必须压住。”

“快。”鸿俊说，“全靠你了，赵龙，你不是要救人命积功德吗？这城里四十万条命呢！”

鸿俊：“……”

鸿俊想起老夫人说的，当年她与一戎装的哥舒翰相遇，便一见倾心，兴许年轻时的哥舒翰与李景珑也差不多。

鸿俊吓了一，正要分辩，老夫人却微笑着朝他了。

李景珑极有耐心地坐在城墙下等候，风又了起来，鸿俊便朝他靠了靠，彼此上都穿着带有刺鼻尸臭的汉铠，这夜酷寒无比，李景珑便打开带着的毯，将自己与鸿俊裹在一起。

“那我呢？”鸿俊说。

“我同你去罢。”老夫人说。

“找到战死尸鬼王。”李景珑说，“找到以后，记下位置，回来告诉我，去吧。”

鸿俊说：“没什么，你穿铁甲好看，虽然是锈的。”

鲤鱼妖在旁说：“……我要是离开了鸿俊，也不知他该咋办，什么都不懂。”

“越来越不要脸了。”鸿俊说。

鸿俊从毯里伸一只手说：“打一架看看谁是副将。”

三更时分，城外一片肃静。

李景珑笑了起来。

李景珑又翻那垫绒羊袋，把鲤鱼妖上，旁边开了几个，正好伸手抻脚，睛还能看到两边外，再把袋一扎。

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