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声。

“这可好多年了。”

“难为你上河西来，还带了东西给舅舅。”贾洲又笑。

鸿俊，说：“生老病死，枯荣更替，乃是天意，总有一天将重逢。”

“我看你们这么四抓妖，打仗。”贾洲说，“也不缺我外甥一个，这会儿又病得这么重，

用饭时，贾洲朝鸿俊笑。

鸿俊被这么一提醒，终究想起来了，发前李景珑买了一盒茶饼、胭脂，真丝与珍珠钗。当时鲤鱼妖还嘲他要男扮女装来着。

小时候重明曾说过这句，那时他还不懂，如今却是懂了。

鸿俊犹豫再三，此刻贾洲却敲了敲敞开的门，说：“打扰你俩了，绸星，一起用晚饭？”

李景珑官职与贾洲平级，彼此都是武官，然则循大唐不成文的惯例，守卫边疆的武官，在平级时总压着京官半，贾洲虽然一直客客气气，谈到鸿俊时，态度却显无遗。

贾洲又朝李景珑说：“李景珑，孔家我是不知，可贾家，经这么多年，便传下绸星这么一个。”

鸿俊刹那想起了梦里，李景珑手持智慧剑，被那金光武士附时的一刻，那时他的神就如现在一般，痛心、内疚、难过，又有着不安。

鸿俊答：“舅舅，长史会把这次的事儿顺利解决的，您别太担心。”

贾洲劳困之，多年来镇守边关，未得提，全因其父也即鸿俊外公乃是上上任节度使副使，如今哥舒翰掌权，几任前旧将不是归乡就是调任京官，唯独贾洲守在玉门关前。哥舒翰敬重他行军打仗之能，却也不愿提他。贾洲本并无念想，只打算在此地守着与妻的记忆，了此余生。

这世上大抵不会有人，无聊得来认亲戚，鸿俊见到贾洲那一刻时，心里还是非常难过的。只是太多纷繁错杂之事，冲淡了他的重逢之喜。

贾洲想了想，却：“绸星，老实说一句，你当真要驱师吗？非得以这官职糊？”

贾洲的妻十二年前因难产而逝，母皆亡，多年来未有续弦，也不愿回到中原，膝下无，再见外甥时，自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与亲近。一时似有许多话想说，顾及外甥刚醒，又是病后，想想终归忍住了。

李景珑中带着不安与焦虑，说：“信我，鸿俊。”

贾洲笑：“看到你，我就总是想起你爹来。当年你爹是位名医，没想到你长大后，却成了驱师，该不会是从小被他药，得天赋异禀罢？”

贾洲想了想，答：“忘了，是一队士兵，在雅丹自相残杀。孔宣便认为有妖作祟，亲自前去除妖，那一年后，便再没有过事儿，直到今岁妖作，没等到孔宣，却等来了你。”

东西？鸿俊正一怔，李景珑提醒：“长安市上买的，自己给忘了？”

鸿俊被这么一说，倏然无言以对，李景珑的眉却皱了起来。

鸿俊便答：“是我爹的弟兄，后来收养的我，再教了我些驱邪的法术。”

“可惜你舅娘走了好多年。”贾洲说，“过得几日，我带你去看看，烧给她。”

贾洲了，说：“孔宣来西凉那年，也曾了一手，替我收复妖……”

李景珑一直对贾洲之言心不在焉，观察鸿俊脸，这时莫日突然问：“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