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鸿俊！”母亲的声音大声。

“小时候我家里怎么这么穷。”鸿俊说。

鸿俊皱眉：“好几年了，也许他们已经和解了吧。或者是,被獬狱欺骗了……你恨他吗？”

鸿俊哭笑不得，曾经的母亲居然还要绣东西养家糊，父亲不见人影，似乎是去行医挣钱了。

雷鸣暴雨之中,山之巅的庙宇内，一条黑蛟飞来,化杨国忠。

母亲则在侧旁突然甩纤纤玉手,泼了小鸿俊一脸,小鸿俊满脸错愕,母亲哈哈大笑。

“我相信。”陆许答。

“说也奇怪。”陆许端详孔宣与杨国忠，诧异,“你爹怎么时而像与獬狱有仇,时而又像是朋友？”

鸿俊与陆许从墙上飞过去，那时的李景珑还不到十岁，打开一个盒，递给小鸿俊。

痛吼一声，接着转离开，中所撕咬的白鹿则发哀鸣，化作光散开，一缕白光旋转着飞向雪山下村落，孔宣追着黑蛟前去，却再次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陆许答：“人生无常,生老病死，总有注定,恨又有何用？若非我被控制，我爹娘就不会死，就像你一样，也是我杀了我的爹娘。”

“你看见未来了？”鸿俊问。

鸿俊“嗯”了声，心情十分复杂，在得知真相后，他曾经恨过父亲，也恨过重明、恨过青雄……但这恨意再如何，在时光之中也已无济于事，反而在看见父亲带着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为了弥补他的错误时，心中涌起一悲伤之意。

去秋来，黄叶飘零，景象变幻中，鸿俊蓦然回到了多年前的长安，而那时的自己，也已长大，快步跑院外，不住回张望。

“娘去一趟。”母亲整理手中绣包，说，“上西市把东西卖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最近怎么不嚷嚷着吃了？”贾毓泽诧异问，便径自去了。

“他你。”陆许突然说。

小鸿俊“哎”了一声，往院墙上的小李景珑打了个手势，小李景珑便上藏院墙后，而小鸿俊匆忙到圃中，假装低看蚯蚓。

小时候的李景珑又冒来，说：“你娘走了？”说着放下个歪歪扭扭的绳梯，小鸿俊便爬了上去，两人收了梯。

第93章往昔片段

陆许答：“小时候我家比你家还穷。”

鸿俊与陆许都忍不住好笑。

“都好。”小鸿俊无聊地答。

鸿俊与陆许俱沉默不言，片刻后，陆许带着鸿俊飞，来到莫窟，见孔宣依旧背着小鸿俊，与鬼王坐在窟谈。

鸿俊与陆许望院内,杨国忠与孔宣并肩站在廊下,抬望雨。

光芒一闪，鸿俊与陆许牵着手，站在陆许的旧居之中，孔宣正在协助陆许之母接生，并洗涤初生的婴儿，小鸿俊则着孔宣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着，望向刚生的小陆许。

“他不是着我们搬家的人。”鸿俊说。

“哥哥！哥哥！”小鸿俊朝墙那边喊。

“木已成舟，恨有什么用呢？”陆许说，“何况獬狱迟早也会死。”

白光再一闪，江南风草长三月天,鸿俊与陆许悬浮在杨柳堤岸上方,看父亲撑起一艘小船，小时候的自己趴在船沿上，望着湖中的鱼。

“可造成这一切的,却是獬狱。”鸿俊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