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景珑知鸿俊话中之意，六若集齐，目的只是毁去鸿俊心脏里的而已。

鸿俊，李景珑叹了气，说：“确实，随着每一个千年过去，人间的戾气都比上一个千年更多，狄公也在册中这么写过。”

史料已不可考，李景珑尚未找到上一次天复生的描述，但有一是可以肯定的——即不动明王也随之现，除去了天，将戾气还于天地脉中。否则狄仁杰也不会建起驱司。

“这些年里，你就没找过其他的几件么？”鸿俊端详那六件法，问。

及至第三个千年，人间七国角逐，战国七雄烽烟一起，生命都以百万、数百万计。白起杀赵国降卒，四十万人。六国联军兵临函谷关，五十万众。到得秦以秋风扫落叶一统六国时，这场杀戮直到了峰。而就在车同轨，书同文，天下终于安定后，本以为这场灾难到得尾声，却又“天下苦于暴秦”，戾气日重，最终天现。

“如果天复生，到得无法阻止的地步，就只有不动明王的六件法归一，才能杀得死它，让戾气回归天际。”李景珑说。

“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李景珑自顾自地煮茶，沉片刻，答，“这话我也朝永思问过，我们研究了不少狄公留下的史料，传说确实如此。”

“戾气本来就因世间众生而生。”鸿俊，“最后杀掉的，其实也就是那枚。”

李景珑倒是没想到，鸿俊居然还知神州历史里的这段过去，他沉片刻，而后：“你觉得獬狱、安禄山所收的气，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

“可这一千年里，也发生了许多事。”鸿俊想了想，说，“远的不说，就说四百年前，汉胡战，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不会来，我朝你保证。”李景珑认真说，“不是时候，鸿俊。”

鸿俊眉锁，李景珑又说：“第一次天降生，在逐鹿之战后；第二次天降生，在牧野之战时。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第三次天降生，则是楚汉争霸，你想想，其中有什么关联？”

鸿俊知李景珑接驱司以来，想必早已将过往历史熟读，所知更在他之上，便也不多怀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鸿俊说，“有时我总

“都是死了许多人的大战。”鸿俊说。

李景珑：“凡人之死，怨气不得消散，才会游离于世间，越聚越多。”

“如果天真的来了……”

得青雄说过。”鸿俊，“必须有六齐全，才能杀死天，净化，是真的么？”

鸿俊问：“上一次天复生是什么时候？”

第一个千年乃是先民们的千年，涿鹿之战前后，天最先诞生。第二个千年，则是上古三朝的千年，牧野之战武王伐纣破殷商四十万大军，而后仙封神，死者虽比上一个不可考的千年，多了不少，却仍算不上血洗神州。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李景珑答，“自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起，到秦一统天下，死的人不计其数，秦二世而亡，天下再次陷于大，戾气终于超了天地脉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是有天降生……来，过来。”

“不可能找得到。”李景珑说，“已经失踪近千年了，从上一次天复生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