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昆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沉片刻后说：“现在想来，的确如此。”

鸿俊疲力尽，内万珏自爆时的毒素减弱了不少，然而睡到一半，总不免不安分地一动，瞬间便让李景珑醒了，于是两人再开始说话，重复，周而复始。

洛驱司中，厅堂内，香玉笑地摆开了早饭，李景珑还有些不自在，吞了几下。

“好了。”李景珑笑，“有这么累？”

鸿俊已饿得有些受不了，袁昆便：“青雄说你莽撞，果然莽撞，若不杀那蛊猿，想必便不至于耽搁这些时日。”

鸿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香玉曾是白山上一妖，白山泽中长满了牡丹。

“就洛！”小鸿俊答。

“真羡慕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小李景珑说。

鸿俊在梦里仿佛依稀想起了什么，一时孰是梦境，孰是真实，竟难以分辨。

“先去哪儿呢？”小鸿俊问。

鸿俊：“？”

“可是每到一个地方，爹娘都不让我去。”小时候的鸿俊答：“无论到哪儿，我看见的都只有墙。”

李景珑答：“破了也有破了的好。凡事总有变数，孰不知这变数是好是坏。”

小李景珑一本正经地让小鸿俊先选，小鸿俊虽搬了许多次家，却从未得知人间繁华，想来想去，最后说：“我看长安就好。”

鸿俊又听不明白了，他有满腔疑问想问，李景珑却以神制止，示意他先吃饭，待会儿再说。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毒解不了，倒是先死了。”

“我与文滨相识已有四年。”香玉说，“他是七里亭里的一名匠。”

夜时分，李景珑抱着鸿俊来，在后院里摇了龙，洗过了澡，又搂着他回房去。

“去洛！”小李景珑说：“他们都说洛是神都，是天上阙，还有十里河汉……”

香玉给鸿俊盛了碗粥，双手奉上，说：“全多亏恩公了。”

直到第三天清晨，鸿俊终于靠在榻上，脸上红退得差不多了。

第108章缘分

翌日，李景珑穿了件浴袍，敞着膛来，见房外摆放着早，便端去与鸿俊吃了，旋即又是一整天关着房门。

沉睡去。

香玉朝文滨说：“你去外买豆腐来。”

梦里，无数景象依次闪现，转瞬即逝，小时候母亲抱着他低声唱歌，父亲牵着他的双手，教他学走路……小时的李景珑搭着他的肩膀，在一棵梧桐树下寻找蜕壳的蝉……

“当然了。”鸿俊觉几乎就没停过，上几次一片狼藉，李景珑为他拭净，又听外文滨在与香玉谈，李白似乎已回来了，李景珑便亲了下鸿俊耳朵，为他穿上衣服，带他外去。

鸿俊忙摆手示意不客气，至现在他还不太明白其间的弯弯绕绕，好奇问：“你俩是不是早就认识？”

文滨倒是听话，只笑地拿了钱就去了。

李白脸也有些不大好看，坐下便朝众人，也不要求喝酒了，只跟着用早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李景珑兑现承诺时，来到的十里河汉竟与小时候理解的截然不同。

小李景珑说：“以后吧，等哪天我能主了，我就带你去玩，去天底下所有咱俩没去过的地方，带你吃好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