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已经告诉了小菜，是耽平送他回去的。可小菜没想到，耽平不但肯替将军跑，看样，还乐意的。他再看看阿莫和关叔一直忙忙碌碌收拾的样，心里更加苦涩。原来很多事，单单就只有自己难受，别人，都是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这个别人里，也包括将军。

没有人稀罕你是小菜——小菜苦笑了一声，几步走了来，跨上走了。七年了，他能带走的，就只有这匹了。

门传来脚步声，小菜呆滞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反应，可他抬一看，却发现来的是耽平。

耽平讪讪地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又没开罪你。”

耽平拿起桌上的茶碗咕咚咕

前面疯跑的红终于停了下来，晃着尾等主人的指示，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耽平的就有狼狈了，耽平翻下来，摸了摸它的，又对着小菜扯扯脖：“小菜——就在这，你往回——再走——几步！”

小菜地说：“没什么。你要是闷就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走。”

小菜没接，抚着红光鲜的被说：“小骅，别抢。”红十分有灵，果然把傲然扭到一旁，等待耽平的。

耽平不觉大笑，说：“这家伙总是怕你家红，跑的时候跟在后，连吃饭都让着，稀奇了。”

耽平系了，跟茶铺的老板要了些和粮草喂。谁知小菜的过来的时候，耽平的竟自动自觉地退到一旁，把粮让给它了。

小菜一脚跨过门槛，思绪万千。回看的时候，只剩下关叔、尹伯和两位厨，跟送列队似的跟他挥手别着。边是一直摸着肩膀上包袱的耽平。

“唉！”耽平清了清咙，慨万分，他从不知小菜可以这么难伺候的。小时候就算有小争执，两人也是一会就握手言了，即便是先前自己闹别扭的时候，小菜还是服他的嘛。下，他好像也没错什么，无端端的，小菜就摆这么个冷脸给他——可想而知将军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下，耽平彻底替他叫屈了。

“小菜，咱们都走了一天了，你怎么还拉着一张脸？等你回了家，见面可就不容易了。”耽平打追赶前面疾驰的小菜，由于逆着风向，一路都是吼着说话的。他的不如小菜的，又驮着银两，走了大半日，已经累得够呛了。耽平怕它吃不消，又扯着脖喊了一句：“喝——碗——茶，歇——歇？”

，笑看云；在途中，一人一骑并肩驰骋，踏遍青山；在过路的旅店里，两人相拥而眠，窗外风摇影。很多时候，小菜有这样一错觉，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再容不下其他人了，他常想，一生一世大概就是这样吧。即便是在发现有红桥这么一号人，即便是知将军跟他苟且，即便恨将军欺骗他，恨将军拿他当儿戏，即便把他恨到骨里，小菜都没想过，他们会真的就这样分开了。分开了，就什么都不是了。他竟然……忍心？小菜心里压着不愿承认的一句话翻了来，不觉十分凄惶。

走了七年的门槛如今看着叫人心酸，门里站着的是小菜，是被将军着捧着也欺骗着的小菜，门外的人……是陆藁，那个曾经以代父，如今要返回故里的孝陆藁。这一步迈去了，从此便恩断义绝了。

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