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皱了皱眉，对人吩咐：“送贵妃回寝休息，让太医开些调理的方，好生伺候。”

门外的红袖走了来，没有丝毫冒犯意味地看了李承一，又对萧乾稍行了个礼。

摸了这个，他又转去摸另一个。刘霖咧开嘴对他笑：“皇舅舅，我没事儿。”

“红、袖——”李承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就眨了一下，有儿迷茫的神情。

“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要去，听话，有什么事儿就叫门外那个姑娘，她叫红袖。”

贵妃在原来萧和的房间里让人加了张小床，左边照顾一个，右边照顾一个。景帝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

贵妃要跪下来行礼，景帝看她脸不好，就免了她的礼。贵妃说：“谢皇上。太医说霖儿现在弱，最好不要跟和儿离得太近，怕把风寒传染给他。把他们分开来又不好照顾，妾才想了这个法。”

萧乾伸手来：“把粥给我，我来喂。”

“怎么还给两张床？睡一张床不就行了吗？”

小皇受了凉，刘小公受了惊，两个人从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发烧。贵妃一夜都没睡好，着了人请太医来看。太医开了方，两孩喝了药以后都没什么神，萧和虽然不喜刘霖，但也没有力气跟他闹腾了。

萧和昨天为着躲刘小公，跑到后院的一个假山里，坐在地上睡着了。御林军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他，而那时候，刘霖小公被困在一棵大树上，爬了上去，结果下不来了。

“回皇上，”红袖说，“太傅什么都不肯吃。”

“妾……妾扛得住，只要皇上百忙之中还能空来这鸾仪看看，妾……就知足了。”贵妃说完这句话，看着就要倒下去，旁边的人赶上前去扶住她。

李承犹豫了一会儿，就慢慢挪了过来，萧乾舀了一勺白粥到他嘴，他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就乖巧地张开嘴，把粥喝了下去。就这么一勺儿一勺儿喂，一碗粥终于见了底。

萧乾了屋，就看到李承坐在床上，被被掀到一边，看起来单薄得可怜。看见他，李承的睛亮了一下，然而随即就又暗了下去。

“不曾，娘亲不让我习武。

“承真乖。”萧乾摸着他的，奖励似的给他一个额吻。李承仍是呆呆的，似乎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萧乾端着粥碗来到床边，柔声对他说：“承，你还认得我是谁吗？我是秦萧，你的秦大哥。”

“怎么样了？”

“父皇——”小皇躺在床上，糯糯地这么叫一句。景帝赶到床边来，摸了摸他的额，还是有儿，不过已经不严重了。

“辛苦你了。”景帝说，“孤待会儿差人去东把荷棠姑姑叫来，你也去休息吧，别他们好了，你倒又病了。”

“诺——”

萧乾，说：“好好伺候太傅，除了孤，不能让任何人这间屋。”

乾上完早朝来御林，就见红袖端着一碗白粥来，粥碗还是满满的，一儿都没动过的样。

“是啊，”萧乾说，“来，到秦大哥边来，我喂你吃东西。”

“诺——”

李承愣愣地重复了一遍：“秦大哥……”

“嗯——你倒是神，还能爬树。在泷川可有习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