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莫城扭见蓝黎没睡，笑了笑说，“吵醒你了？”

蓝黎答曰：“如果心中有所迟疑，就是不愿他死，何不以此为契机，让恶变成善。”

“等等！”陆莫城喊住了他。

听完这些暻洛反而沉默了。原本以为他过得很好，自己才能过的心安理得。可笑的是当时的自己还对陆莫城说什么活着便好，可穆颜他分明过的就不好！

“我想见他……”暻洛攀着暻祥的手。虽然是自幼亲近的哥哥，但暻洛未曾央求过什么，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是一回。

“……”暻洛虽迟疑了一下，还是了，“我答应你。”最初穆颜易血中蛊毒凄惨死去时自己不在穆颜边。而现在知穆颜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真如王医官所说的那般无力回天，至少这三个月让自己陪穆颜走到最后。

“今天你回去稍事准备，今晚寅时我去接你。”陆莫城对暻洛说。

“咔”的一声，暻洛站了起来，撞倒边的小柜，神近乎凶狠，直把脱而的暻祥吓了一，“什么三个月？”

“好。”暻洛应承下来，他将斗篷的帽扣上，重束了一下扎带就自行推门离开。

暻洛倒是没想到暻祥会一回绝。他不愿意暻洛好不容易逃升天又将自己送虎。五年前穆颜是将兵刃架在暻洛颈项之上的，也是穆颜着暻洛去死的，就算暻祥现在对穆颜多少有一些好了，但要全然相信穆颜，暻祥自己都不到。

暻洛其实多少也猜到了暻祥的态度，“大不了就闯罢。”他自暴自弃地笑。重新披上斗篷转随意朝后两人一拱手，便要离开。

“说。”

陆莫城反问他，“如果你最厌恶的一个人快死了，能治他的药只有你有，是将药藏起来还是大方地给他？”

“不可在穆颜面前现。”

直到暻洛离开，暻祥还是开不了说半句话。他转瞪大睛死死盯着陆莫城，陆莫城明知也只装傻不去搭理他。最后还是暻祥终于忍无可忍抬脚踹了陆莫城然后摔门离去以此愤。

让他再一次孤独凄惨地离开人世，暻洛不到。

陆莫城别过脸去，分明是拒绝回答的态度。暻祥也想缄不说无奈暻洛步步，只能把这些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大致给暻洛说了一些。包括前阵遇刺的事，和早先昏迷不醒的事都说了清楚。

“他？”暻祥有些踟蹰，“王医官说，穆颜只剩三个月好活了。”

“我有办法。当日救你之后，我虽将中半数的暗堵上，却还余留几条的通以防万一。这通只有我一人知，要领你去也未尝不可，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莫城不发一语，蓝黎原以为等不到陆莫城答复的时候，陆莫城缓缓说一句话，“暻洛还活着。”

了。”

“穆颜

陆莫城前些日的行为总算是有所解释了。

蓝黎摇，睡惺忪地盯着陆莫城一言不发。陆莫城知今天要是不给蓝黎一个回答，他大概能整宿不睡就和自己掐着。

这日夜里陆莫城和衣未寝。蓝黎习惯了边的温度，总睡不踏实。辗转起见陆莫城坐在床边，似有心事，仰躺着了陆莫城，“怎么了？”

暻洛微微站定，却未回。

暻洛一怔，“穆颜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