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杨疯的时候，他拿起餐刀想刺穿的并不是谢煜，而是所有欺骗他、愚他、伤害他的恶意。他想用这极端的方式，结果这荒唐的令他唾弃的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命。他温顺的表象，不过是因着将多年来积攒的狠戾都压缩到了不见为净的潜意识的角落，一旦被发，那反弹的力度势如破竹，焚烧理智，穿灵魂，令他再是无法回。

易杨开始怀疑，是否有谁在导演着他的人生，亦或是冥冥之中真有什么神祗，不然，他该如何解释这接二连三的“补偿”，这一切似乎都在实践着善恶有报的天回。

就是这样一个始作俑者，此刻却还敢坦然站在他跟前，以一“理智对话”的姿态来与他闲谈几句。

第53章亘古不化

他不得不正视他内心的这一场浩劫，若他能对自己更坦然些，或许这恰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契机。就在方才，他想要对余潜的，便是被伤害后自我防卫的反击，可这一切突如其来地终止于余潜的这一番话。

他要说什么，易杨几乎都能猜到，无非是他到后悔，到抱歉，他不是有意而为之，易杨的发病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也有真心实意的时候，只是他有他的苦衷，希望得到理解和宽恕。

现，补足他心中的空缺，替他解纷排难，将他从谢锦天的眠陷阱中拉扯来。但始料未及的是，就这样一个在他神世界中举足轻重的角，也许前一秒还在聆听他的痛苦，后一秒便将他倾吐的所有转告给了曾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这般想着，易杨用右手在后悄悄握住了那只不听使唤的颤抖的手，以免一时冲动便一拳砸上去。

他的怒气一瞬间被冻结了，他甚至能看到那锋利的边缘。

易杨最终没有补完这后半句狠话。易成刚从小便教育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是鄙的、没教养的，他希望儿能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可就是因为一贯的压抑，易杨连他自己都不成了。他为他人着想地懂事着，可又有几人真正在乎他的受，懂得他的牺牲？

“我和谢煜，队落那时候就认识了，国回来以后，我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当初，就是我替他眠了锦天，让锦天忘记他父亲对你所的事。”余潜裹了围巾，“我不是没挣扎过，但最终还是想着替他遮丑，警告过他别再这么，这事便过了，直到后来在大学里又遇到你……你、保守、多疑，每天都一副郁郁寡的样，我打听到你去过医院，开

可以说，易杨此次发病全然是源于余潜的欺骗，忽然现在他跟前声声要赎罪的谢煜所带来的刺激，远不及与谢煜串通一气的余潜给他所造成的伤害要更为重。心灵支的瞬间倾塌，令本就状况不佳的易杨难以招架，彻底被了绝境，成了个需要终服药的定时炸弹。

“对不起……”余潜的皱纹堆积在脸上，仿佛这因为他的消瘦而显得松松垮垮，极不合：“我上个月查来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我和老伴儿的积蓄都被个熟人骗走了……如果再不来见你，我怕是没有机会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易杨尽可能压制着内企图主导他意识的负面情绪，“你也别和我提那个男人，我正恨不得你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