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多了，似乎长成了脸，假话说多了，说真话成了不懂事。当年的蔡斯年一直不懂事，会对人说“我的资源都给你”，也会在对方说“那些都是胡编造，我们很好”之后信以为真。

他沉沉想：媒的焦无论是什么，都还是在蔡斯年上。

那一刻，兰瑟觉难以形容。

兰瑟想：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对他厌恶到看一都觉得恶心。但一个潜藏的画面又猝不及防地从心底冒了来。

摔了跤才会走路，挨了刀才能成长。好在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谁知，蔡斯年艰难地看着他，声音涩地问：“哥，我抢了你的资源吗？”

“我不能见他，不能再同他朋友，这一切的原因我不能说。”

主持人：“那是因为什么让你伤心到没法再见他？”

蔡斯年说：“对不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也请大家多少保护一下我们，这个问题，

兰瑟说：“我把斯年当弟弟，但他并不是把我当哥哥。我不是为自己伤心，是为他。”

“无论这句话被解读成什么样，无论我会不会被攻击，名气会不会下跌，我都不会回答。”

“别生我气，我的机会都给你，好吗？”

这时，后人忽然拽住他，兰瑟惊讶地回过来，却见蔡斯年低着，指节得太有些发青，似乎酝酿着风暴，却又无法言说，随时会爆炸。两人沉默相对许久，蔡斯年始终垂着睛，有些僵直无措，以至于一瞬间兰瑟心惊了一下，以为他什么都知了。

这钉不掉，扎在兰瑟心上，时不时反一下光芒，提醒着他自己还在，长年累月，竟然已被血包裹，仿佛长成了他内心的一分。

“兰瑟哥……”

那是蔡斯年当时那个神，这些年，一些毫无理由的时刻，他总是梦魇般想起当年那人的那个神。

路上兰瑟一直没讲话，他格安静，但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总是那个活络气氛的人，此时却沉寂如夜，无生气到有些惊心。

表达心意时的别扭，中闪过的真挚，眉宇间的自掩盖的害怕，迫自己不要拽着衣角的僵，一个即将成年，却青涩得不懂多少人情世故的大小伙，通漆黑，内心却纯白到可笑，明明应当指着他笑泪，却不知为何，那一竟然变为了一枚钉。

再多，哪怕再勤奋、努力，都比不上人家在镜前微微一笑。

思绪收回来，神魂却似乎还停留在过去，兰瑟慢慢说：“我伤心不是因为他抢主唱，实际上，他也……”

这句话很微妙，如果顺着省略号理解，可以引申其实蔡斯年真没抢主唱，但他又偏偏没说完，随时留着余地可以黑，一瞬间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某技能加到了满。

兰瑟那时很想甩他一掌，对他吼“谁要你的施舍？！”，但他不来那样的事。他的针，是绵里藏针，他的刀，是笑里藏刀，他只是笑着拍了拍蔡斯年的肩膀：“说什么呢，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他们总是胡编造，烦。但想了想，这行就是这样，我们只能神经壮一些才行。我们之间没有问题，那些有的没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