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地将石扔在脚下，脚跟在地上磋磨了几下，就将石完全碾成了碎末：“活着真是太无聊了……老想找人打个架都找不到啊。”何米正屏气凝神地听着对方说话，冷不防盈先生突然拉下他的，在他耳旁吐几个气音：“快跑，跑的越远越好。”何米抓了盈先生的发，一时间中有万千的话语想要吐，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对面的焦先生明显比刚刚看上去暴躁了许多，他来回磨着牙齿，仿佛上下颚之间柔的早已被吞了肚，徒留银白的利齿在波里闪耀着寒光。

焦先生蹲在原地并没有上前，他抱着双臂，在地上随便抓了个石，扔在空中又接回手里：“你当年占走我地盘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啊。怎么回事，这个人类把你的本都给磨光了？”

何米在盈先生砸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伸手接住对方，但是石翻过后，他被推砸到了碎散的珊瑚礁上，此时也只能像个小小的团那样可怜地蜷在地上。团似的何米把自己拼命到盈先生边，忍着窒息的痛苦伸手去，将盈先生的脑袋抱在了怀里。

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仇大恨吗？

就像两大型猛兽在互相撕咬之前气势汹汹地对视那样，焦先生上的人像蜕一般层层剥落了下去，仿佛对着盈先生这唯一的族人，他没法保持平日里固化了的模样，而是将骨里压抑着的兽层层释放来，试探着对方，想要探知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并同时——将对方潜藏的，暴戾的东西也一并激发来。

那个男人，不是上次在玖的诊所里现的那个人吗？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玖呢?

有血从盈先生的额上向两边冲下去，它们好像不受浮力的影响，血珠落下去的频率和在陆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些血雾忽地挥散去，还未曾显现就消失殆尽了。盈先生眯着睛摸索着，将何米从边扯过来搂在怀里，他低下去，像只大猫一样埋在何米的怀里翻，将额和脖上的血都在了何米的衣服上。

空气中潜藏的尖啸声变得越来越，仿佛连波都幻化成了绷的弦，清凌凌的乐音在波涛泛滥的底凝结环绕。

鲜血一样的红从盈先生的双弥漫着绽开，从白开始，那嫣红像幕帘般垂挂下来，瞳仁儿的金几乎成为了束起的一条线。艳红和诡金联结缠绕在一起，有一令人心中发凉的寒意。面前一白光划过，何米只觉被一大力掀到了远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从脑海冒来，又被何米接连不断地给压了回去，实际上他的每一个字都只能从心底冒来。每当他用尽全力地想要说话的时候，发来的都只有沙哑的气音，嘴边的气泡还未曾飘散去，就咕噜噜地、接连不断地消失了。

“我说老盈，你怎么不动手呢？”

拢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何米的踪迹。

盈先生里的呼也跟着壮了许多。每一次的时候，都仿佛有手从天外飞来牢牢住了他赖以生存的气，青从额开始向下缓缓延伸撕裂，甚至背后都要开始发轻微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