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宝能跑会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走街串巷。戏班杂耍，阿宝看；卖油郎吆喝，阿宝看；连货郎挑担里的糖葫芦，阿宝也看。

阿宝从街游到街尾，有时会看到别的宝宝抱在妇人怀里，旁男亲昵地逗宝宝喊“爹爹”。阿宝回家问，“爹爹在哪里？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爹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换来蔡氏的沉默。

阿宝看到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每天都行匆匆会想，他们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像自己一样，停下来观察周遭人的神？

等阿宝再大些，蔡氏陪嫁的老仆人带着阿宝在院里玩，看天的繁，夏天的鸣蝉，秋天的落叶，冬日的。小小的院也是一方宇宙，无论任何时候，树叶落下的位置都是不相同的，有些会落在茵席上，有些不会。树叶的纹路是不规则的，没有任何一片叶是相同的，阿宝只是发现这些现象，不知其中的理。院是单独隔开的一方天地，院外是什么？丫们争着攀上墙，只为看路上行人鞍上俊朗的背影，又是为什么？

阿宝喜什么，一向不长久。有一段时间阿宝迷上了弈秋之，每日看街摆棋谱的误了饭还不够，自己不知从哪里鼓捣一副棋，嚷嚷着要和人手谈，从院里服侍洗脸的翠到门看守的老爷爷都被阿宝纠缠过，最后以阿宝打遍别院无

有时会看到卖鱼大婶的闺女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手脚慢了受到打骂，却在节时收到大婶给的红绳时憨笑。

府最后一位小少爷如磨？

阿宝自小是个独特的孩，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他也像别的孩一样渴了哭，饱了睡。不哭的时候睛盯着某一看。雇来的娘偷懒，家是个不事的，男主人常年不在，女主人又实在是太淡漠，所以阿宝虽然自小边不缺人服侍，但是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等大了些，不再每日昏昏沉沉吃吃睡睡，虽然还不能动弹，阿宝喜睁大黑的珠望着边的玩发呆，有时候是一片树叶，有时候是一节竹。服侍的丫和外间的小厮好上了，不愿意整日陪着一个婴孩，常常拿了外间的什当玩放在摇篮旁，只要是阿宝喜的，阿宝可以盯着一整天，也不哭，也不闹，然后丫便门忙自己的事情，到时间才回来，装一直在的样，从来没被家发现。这样既得了工钱，又可以自己的事，两不耽误，所以许多丫争着来服侍阿宝。

阿宝话说得很晚，边的嬷嬷早早地教会了他说了第一个字，“爹”。赵大人只是来得少，并不是不来。等他来的时候，听到阿宝喊一声“爹”，果然很兴，连带着赏了伺候的下人仆妇一笔金银。后来，赵大人越发失了兴趣，嬷嬷也息了教阿宝说话的心思。阿宝直到五岁时才磕磕绊绊地说一句囫囵话。

等阿宝能跑会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走街串巷。戏班杂耍，阿宝看；卖油郎吆喝，阿宝看；连货郎挑担里的糖葫芦，阿宝也看。

不怎么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和阿宝说话。阿宝一个人玩，也能自得其乐。

阿宝还看到客栈刷碗的瞎小妹忍受责难，每天收着给她工钱的剩饭剩菜，带给城外破庙里同是乞丐的弟弟妹妹充饥。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