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很厉害嘛。”大叔笑笑，转过跟他的同事说，“其实可以直接放录音，找个人装样随便弹弹，反正大家都不在乎…”

随着店开始营业，顾铭着手弹今天的第一首曲。

“可以啊，这么快就收小费了。”兔笑地给顾铭找了个大的玻璃酒杯，把钱投去搁边上。

顾铭也没在乎，反正他到这儿，目的就是为了赚份薪。

那个酒杯大得吓人，目测都能拿来养鱼了，兔还真看得起他。

“哎店长说招了钢琴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说笑呢。”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说。

虽说从一开始就打算当个没有情的钢琴演奏机，但好琴的作用在于，弹起来特容易让人沉沦。

“真好，可惜才来了一桌客人。”那个年轻服务员的声音突然飘过来。

所有人都是副像第一次听说店里有钢琴的模样，看顾铭不带琴谱弹什么是什么更是觉得新奇。

同事个微笑，尴尬地看了顾铭。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内已经没有座位了。”年轻的男服务员上前。

“都会弹什么？肖？贝多芬？赫？”站吧台后边的大叔问。

以前没弹过，原伴奏里也没多少钢琴，现在完全就是顺藤摸瓜地往下弹。

“有谱就能弹。”顾铭叹气，大概了解兔说的俗人是什么意思。

“特别好。”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极了！”一个男客人在他弹完后站起来鼓掌。

因为想起周喻了，他把原来定的顺序改了改，先弹的德彪西的Reverie。

那确实有多东西可玩儿。

毕竟情怀要有，但日得过。

周喻以前说，他弹什么，他就唱什么。

顾铭慢慢往下弹，四周像成了个模糊虚幻，湖光摇晃的世界。

去接运糕的车，店员才开始手忙脚准备。

顾铭没说话，第二首挑的佩措尔德的小步舞曲，很轻快的一首曲。

离家以后的这四年顾铭得很清楚，人不是上哪儿都谈情怀的。

“啊，赫，我就知你会弹赫。”那个没见识的大叔怪笑起来，最后还跟着唱了几句。

他手下就停了那么几秒，随后弹了周喻唱过的。

顾铭没抬，唯一来的那桌是对夫妇，女客人等他弹完第一首，才走过来放下了小费。

所幸歌唱得还不算太难听，不然顾铭现在就想把他扣那个大玻璃酒杯里。

“搞不好以后得给你摆三个杯。”兔说。

兔的店估计生意还算不错，很快就不断来客人，俗客像占了大。

顾铭掐算了一下，今天要弹的曲已经弹完了，但时间还有。

店里玻璃门再被推开，一个穿西服的大男人走来。

兔原来没抬举他，才俩小时不到，那个玻璃酒杯真装满了。

能想象周喻和着这个伴奏唱这歌的觉，顾铭边弹，就边想拿房东家的古董钢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