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团成个团儿缩在床上抱膝而坐，睛睁着，困急了就眯一会儿，只稍微一丁儿动静他就又睁大一双毫无焦距地发着呆。

姜聪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用被严丝合地裹住两个人的。

如果您还在，如果您没离开，如果您离开前我没有对您态度不好，如果您离开前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尊您敬您……

刚附小时睡的是上铺，胡梨就很自然的养成了睡上铺的习惯，这会就坐在上铺抱膝发呆。

可惜，兰希已不在。

“别想太

对不起，我的阿婆，对不起……

……

姜聪仗着个儿，长手长脚的，一把将靠墙缩着的胡梨拽到下铺，怀冰凉，伴着微微的颤抖。

彩云附中初中和中的宿舍都和附小的一样，下一米五的床上一米二的床。

回到学校的胡梨，本就安静的变得更加沉寂了，常常别人说得燥了他才回个“嗯”“啊”“哦”或是摇。

“梨……”叫他也没反应。

阿婆……

对不起！因为您上的老人味而远离您，看到您想要却远远的躲开，这些年跑去那么远的学校，在家时间本就少还成天往外跑，有时还对您皱眉，故意不搭理您，总是让您一个人在家，宁可在外面瞎逛也不陪您……对不起！不该疏远您，不该不陪您，不该不理您，不该在能看到您的时候表现得一儿都不喜您……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能见您最后一面……对不起……对不起……

了这个世界。

姜聪晚上吃咸着了，半夜起来找喝，无意识地看了上铺，就看到上铺发呆的人儿，似定一动不动。

黑夜为什么这么长？我为什么还没一觉睡醒？

胡梨的睛在姜聪脸上停留了好久，才慢慢有了焦距，“……我睡不着。”

她听不到她疼的外孙儿的歉，看不到甚少哭的他泪衣裳，觉不到他的愧疚，没办法扶起他，不能去他的泪，不能抹去他的伤心，再不能安他，再不能原谅他。

忙着葬礼的日，胡玫人也憔悴得不行，自顾不暇，更别说分神来看看为男孩儿的胡梨怎样了。在世人中，男生总是要比女生神经些，理些，缺乏些，对情的依赖少些。

胡梨开始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一都睡不着。

……

我错了，我对不起您，您能我梦来原谅我吗？

“我的天，你这是坐着多久了？不冷吗？这段时间你都是坐着睡的吗？”单手捧着他的脸，睛下面黑圈重得如墨，睛里红血丝充盈，脸上疲累之显而易见。“还是都没怎么睡？”

……

看不过的姜聪只得又托关系把胡梨的舍友挪去别的屋，他则以一个中生的姿态搬到了初中的宿舍。

可惜没如果。

起初没搬到一个宿舍，姜聪见胡梨脸不好只以为是晚上睡得晚或是睡着睡着会醒导致睡得不好引起的。直到搬了过来，姜聪才知他哪儿时睡得晚或睡得不好，他是压就没躺着睡呢。

……

第13章爸爸？

葬礼结束后，胡玫又不停蹄回公司加班，想着胡梨边有个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年长些的朋友姜聪在，总没什么好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