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如果不是大白天，赵肃真以为是闹鬼了。

赵肃摆手，打断他的话：“那走吧，这附近几乎都是李自德的势力范围，过了几个村庄，到前面城镇，我们再歇息。”

贺重似乎有惘然，想了半晌，才缓缓：“吾母是汉女，吾父是鞑靼人。”

赵肃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这么一个萍相逢的人放在边终究不妥，起码也得知他的来历。

辽东、宣府一带是鞑靼光顾的重灾区，那里的百姓更加苦不堪言，贺氏是临近边关一个小村的民女，有一回鞑靼人来洗劫，杀了不少男的，了村里的妇女，又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准备带关去当成隶驱遣。

“少爷，他……”赵吉急急想开。

鞑靼之于北方的百姓，就像倭寇之于南方百姓，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噩梦。

第51章

想来是贺重实在过于彪悍，李自德虽然气得牙，可也奈何不了他，他的寨虽然小有势力，可碍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也不敢再追上来。

一年之后，他遇到了王环。

意料的黑亮。

“无。”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吉呢？”

明中期之后，鞑靼取代瓦剌，成为大明在北边的号敌人，首领俺答多次犯边关，得明朝政府焦烂额，有时候边关将领比较能的，就可以上把人赶回去，如果碰到当时的总兵比较窝的，那就得让鞑靼人关大肆劫掠一番然后再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恰好明朝政府兵反击，把鞑靼人都驱关，她们也因此幸免于难，四个月后，贺氏发现自己怀了。

“……”赵肃嘴角一，决定开门见山。“贺兄是哪里人，怎会从京城跑到这儿？”

赵肃找了家客栈，要了三个房间，他委实过于疲惫，也顾不上其它，随便吃了东西，洗漱之后便躺下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贺兄可有表字？”

她没有像村里其他女那样自尽守节，也没有告诉别人，而是偷偷跑到山里，把孩生下来，只不过这的孩注定不会受迎，所幸那里的人还算淳朴，没有着母俩井，可也没给他们好脸看，贺重就在这环境下饱一餐饥一餐地长大。

“他去下面拿早饭，我来问什么时候启程。”有一句答一句。

睁开的时候，仿佛觉得有东西挡着床的光线，他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着额角坐起来，然后结结实实被吓了一。

“家中父母安在？”

在他十岁那年，贺氏死了，村里又容不下他，所以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浪。

当年，严嵩借嘉靖帝之手杀了曾铣，天下人皆引以为冤案，可惜皇帝乾纲独断，没有人敢为他翻案，曾铣死后，妻儿被放两千里，王环受曾铣临终托付，不顾自安

三人一路疾驰，过村不停，待到天将黑的时候，才终于了城。

王环这个名字，在历史上或许鲜有人知，但他的主帅却赫赫有名——那个官至三边总督，立志收复河，最后却被严嵩害死的曾铣。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