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不是往日科打诨的时光，也再没了玩日嬉笑玩闹的心情，江止明能够说的也不过是一句对不起，他对不起妙音，对不起裴亦清，对不起裴怀温，更对不起被他牵扯的江家。

茶冒着气，江止明垂着睑盯着自己捧在手里的茶盏，度捂得他手心发，心底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凉。他等着裴亦清的质问，却半晌没听见声音。

“……”

有光撒在他上，裴怀温眯着迎着光亲了亲他白皙的侧脸，笑了，“可是，还来得及。”

听得他这么说，江止明却突然间心一痛，见他站起了，他也掩饰不住心底的痛意，只沙哑着声音唤：“亦清。”

裴怀温没有回答，见梁景云底的希冀之越来越淡，他才开：“你是在担心什么？”

心事被拆穿，梁景云也不好再掩饰，便脆梗着脖脸微红：“我就是好奇。”

第51章患得患失

光下拥吻的两人，空气中的温馨，有淡淡的尘埃在光的照下飞舞，慢慢地下沉落至地面，一切都像是这尘埃落定的安宁。那张纸条早被两人忽视，躺在地上，模糊的字迹显现四个墨字：前尘尽断。

那人断断续续喝完了一杯茶后才开，“没什么说的了？”

定会好好待你的。”

裴怀温看了他半晌，突然笑声来，“看不来你这么煽情。”

“这样也好。”裴亦清。

那人睫微抖。

梁景云抿，“我们明明很早相识，可是我却总觉得我来晚了。”他看着裴怀温的睛，认真，“怀温，你说我是不是来晚了？”

室内沉寂了片刻，那人的表情认真地都快不像他平常的模样了，裴怀温却觉到从他上透的一丝懊丧，他终于低笑了声，靠近梁景云的耳边，“对，你是来晚了。”

可这些在如今都是没有用的。江止明看着裴亦清远去的背影，呆怔着看了许久才低下，手里的茶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温度，将他的手冻得冰凉。江止明没有唤下人来换茶，就这样坐着等来了裴怀温，看着裴怀温温和的表情，他终于笑了笑，像是释然一

“嗯？”裴怀温凑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原来你竟然还偷偷带回来了？”

“那你看到了，还好奇吗？”裴怀温挑眉。

梁景云专注地看着他，正要还说些什么角余光瞥见裴怀温手里的纸条，脸瞬间就不自然起来，他伸手去夺，却被裴怀温一个侧就躲过了，梁景云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等着裴怀温看完纸条。

“这不是……我那日放灯写的？”裴怀温扫了上面被谁染得有些浅淡的字迹，似笑非笑，“你不是说好不看的吗？”

江止明抬看他，只看见裴亦清冷的脸庞，似乎过了这么久，他自己早已改变，裴亦清却分毫未变。裴亦清见他终于抬，面无表情地等他开，江止明却半晌无言。

梁景云瞧着裴怀温的脸似乎不像是生气的样，便问：“那上面写的……是你想要的？”

临近秋分的天气泛着凉意，室内也没有置添炉，女婢们上了茶后就退了下去，只留下相对无言坐在桌两边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