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跟着我也有四年了，本事不大但忠心耿耿。两个月前攻城的时候脚受了伤，我就在里给他安排了个闲职……”

“灵昭阁守门的侍卫。被你一剑刺穿了肩胛骨，伤太大，染化脓，昨天下午死了。元攸，我还真不知你有这本事！”

“我刚刚就告诉你了。”尔朱荣叹了气，眉宇间隐约些不耐烦的神，“元钊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你要是喜小孩我就去给你招些嫔妃来，自己生去，以后少给我……元攸！你什么？！”

“没有！”

这一声叫得堪称惨烈。门外的陈德重被吓了一，犹豫着要不要冲去，手上门板却又放了下来——将军有过吩咐，这浴室没他的允许谁都不得内。

“你，你快给我去！”尔朱荣见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果不其然，元攸闻言瞬间涨红了脸，不过同时也回过神来，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盯着那一层层被浸透浮上面的衣，他仿佛已经看见池在慢慢泛黑，尘土和屑——没准还有油渣，正随着起的波纹争先恐后地朝自己涌过来。后退半步贴上后的池，他默默地想：这澡算是白洗了。

“我残忍？”尔朱荣抬起帘，似笑非笑地看着元攸。半晌他仰起来，睛望着屋的方向，慢悠悠地开了。

里的温度要比上面很多，元攸不一会儿就觉得燥难耐，咙得发疼。

“你！”元攸见他一脸戏谑，仿佛说笑话一般，气的声音都抖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小孩！”

“为什么？本来我是没打算要杀他。那么多人替他求情，斩尽杀绝未免也太不人……不过现在在想想留着也没什么用，养大了等他造反不成？”

门的另一，元攸正不顾尔朱荣的怒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池里走。

后的池沿上，肩膀耸起，微微向前突。大约是泡澡泡得舒服了，他非但没有被对方放肆的目光怒，反而还起了调笑的心思，眯起睛：“皇上是来观赏臣沐浴的么？真是好兴致。”

那么幼小，那么柔弱，抱在手里也只有小小的一团。

刚去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怕会突然变，走了两步之后才发觉这池是中间浅，四周下凹，最的地方也应该不会超过。至于温，也是冷适中，舒服得很。

他这人平日里最净，浴池也是用一次刷洗一次，容不得有半污迹。然而前这人自说自话，连鞋都不脱就这么直接了来。

这边元攸丝毫没有注意到尔朱荣沉的脸。慢悠悠地趟了过去，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两人先前的话题上：“到此为止？你一个杀人犯，凭什么叫我到此为止？”

“尔朱荣！你……你真残忍！”

抿了抿燥的嘴，他冷声反问：“尔朱大人才真是好兴致呢，大白天的怎么想到要洗澡？是夜里劳了，还是……上沾了血？”

元攸盯着他上下动的结：“杨毅是谁？”

“一个侍卫而已。他不把我放在里，惹我生气，死不足惜！”

“……元攸，你才是一个很残忍的人。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哈哈，皇上什么时候也学会拐着弯儿说话了？”尔朱荣闻言笑了起来：“没错，元钊是我下令死的。跟胡太后那个老女人一样，直接往河里一扔，连刀都不用。”

“你目无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