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夜里。”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城里派人来找到严朔，说是贺胜请他先行指认元灏的尸首。

“末将相信将军自有办法。”

元攸不声了。原以为能等到尔朱荣归来随他一同回去，没想到却是要分行动了。

元攸见他是个净利落的大青年，心里很是生了些好，脸上也不经意间带了微笑的意思。

“朕问你觉得尔朱荣有几分胜算？”

“他还吩咐了些什么？”

该只有元灏的人。那天随元灏的兵和陈庆之拨给他的先锋队都已经死了，其余想必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行了，你下去吧。”元攸也不耐烦了，“他要是回不来你也别活了。”

“是。”

“尔朱荣让你兵洛？”

“你是说他们几个故意不让南梁增援，以防陈庆之势力过大？”元攸恍然。

不愧是尔朱荣带来的人，和他主一个德行。元攸看他对自己不耐烦，不过并不怎么在意。

“中郎城那边将军自有主张，末将的任务是拿下洛，护送皇上城。”

“主你想想，从攻陷洛城到现在已经几天了？南梁为何一直不派兵增援？”

“为何？陈庆之没有问萧衍求援吗？”

“贺胜在哪？”元攸站起来，“我有话问他。”

“元灏自不必说，剩下的人若有心求援也不会拖到现在。”

“陈庆之是不是不好对付？”他接着请问，“尔朱荣已经跟他僵持三天了，他到底有没有胜算？”

贺胜依言又坐直了。

元灏死得难看，严朔临走前将他的尸和残肢移至隐蔽，贺胜的人一时半会怕是寻不到。严朔见元攸那边没什么动静，便随着来人去了。

严朔见元攸磨磨蹭蹭地不愿上车，知他心在中郎城，于是耐心劝：“主，先回等消息吧。陈庆之那边用不着你心。”

一行人往洛城发，行至半路元攸把严朔叫到跟前：“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等了城再叫我吧！”严朔想起这三天来元攸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确实需要补眠，于是吩咐左右让皇上一个人静心休息，莫去打扰。

贺胜接到通报正要帐，一掀门帘元攸已走到跟前，只得行礼引人坐。

“过几个时辰就要兵。”贺胜略一欠，“皇上若无要事……”

“南梁此番北上是为了助元灏夺位，陈庆之只是萧衍派来帮他开路的，要不要求援元灏说了算。”严朔，“和元灏一起来的那几个元姓王爷说到底都不是南梁的人，陈庆之又名声在外，他们不可能不防着他。”

贺胜抬看了看元攸，答：“将军命我拿下洛之后立刻派人护送皇上城。”

贺胜立着不动，元攸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对方的帐里，起愤愤地一甩袖走了。

元攸听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他撑不了多久了？”

内一片狼藉，南梁士兵的

天未亮的时候贺胜往洛城兵，果然不所料，午时刚过就传来了破城的消息。来接皇帝回城的人又折返至上党，其余队也都收拾妥当，即可发。元攸已无理由继续留在上党，但问及中郎城的战况，得知两方仍在激战。

“什么时候？”

元攸了然，尽心里仍有不安，但还是依言上了车。

“朕问你话呢，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