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太多了。于铭打了个酒嗝。他的思绪像是找不回来了一般。

顾司长像是没有听到于铭的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于铭咽了咽唾，有呆愣愣地抬去看顾池雨，看了

他也未再细说为何要往这里来，又是怎样来的，顾司长却也没追问这些，只是不耐烦地踩住了顾池雨掉在地上的枪，转往门踢了一脚，问，“这是你的枪？刚刚打了一发弹，审查的时候就说给丢了。”

少女低下了，又被垂下的卷发遮住了分侧脸，但果然是好看的。

于铭就这样看着，走神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了，却是十分木然的样，“他可是你亲儿……”

那平日里净可的长相在卷曲长顺的假发和纹繁复的裙映衬下，倒显得有些收敛着的妩媚，波光潋滟。

低着靠在墙边的顾池雨倒是听清楚了于铭的话，也就抬了抬睛，转过，像是笑了一下。他颤抖的手握不住枪，松掉在了地板上，在地板上发“砰”的一声。

这分明是秋季节的着装，也是已经过了时的样式。于铭脑里怔怔的，莫名在意起这些本不该在意的细节起来。

“我……我回到家，发现、发现枪……不见了。”于铭在说话。但却又像是自己在说，脑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的睛盯着穿漂亮裙的姑娘，心脏似乎都有些颤抖，也开始发麻发胀起来，连脑都是木的了。

枪柄上还带着些许温和，应该是刚刚一直被顾池雨用力握着，手心里的余温和汗全附在了上面。

于铭从来没见过顾池雨这个样，衣着漂亮，艳丽得叫人移不开视线，除了刚刚被冷风一被冲来的声音一惊而了小动般害怕的神情，这会儿表情又是一副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笑也笑得轻巧。

于铭没有回答他。

样，宽肩窄，前后腚都没什么。而那略微带卷的柔顺长发垂到了前，玫红的繁复裙衣有嫌小，只遮到了一大；并且放在冬日里，这衣服也略嫌单薄，甚至连小臂都没有遮到。

他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无非是要于铭对前正在发生的事情装作没看到。

“我是问，你来这里什么。”

于铭低了，视线里看着顾司长的一只手像是也握着枪，用枪挑开了姑娘的裙摆伸了里面去，另一只手则是正着姑娘细瘦的胳膊。

顾司长转看着于铭，也颇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只是漠然地看了于铭一，又转过去。

屋里炭火烧得很足很旺，但于铭踹开门后带来了一阵冷风，冷的寒风让靠着墙的少女猛然颤抖了一下，将胳膊缩了缩。

于铭本能地弯下腰，心不在焉地捡起了枪，慢慢握在手里。

于铭看着那女孩带着的纹繁杂的手，那只手上握着那把跟了他有些年的枪，白底金线红纹的手却被从虎渗来的殷殷鲜血染成了。

“于局长来这里什么的？”

他问话的时候倒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也没有遮挡靠墙的人，十分泰然自若。

他的话断断续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池雨，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说话了，“然后、然后……听见枪响……就，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