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有间小小的图书室，藏书有休闲小文也有心理著作，但来借阅的人寥寥无几。符舟以前来都待得不久，并没有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如今当圣殿般天天来报。本来他对文字悟并不刻，但也许是竺清帮着他打通了这条经脉，从此竟如饥似渴起来。

“你说我去了之后酒罐会有分红吗？”

“有吧。那也好，到底有人喜。”

清笑笑说没事，让他先回教室。

树上的蝉叫得很烦人，叽叽喳喳，最好六月飞雪把它们全都冻怕了才痛快。但飞雪到底是不可能，不过在最后一场考了差不多一半时，日忽然隐去了，天空中飘来大团大团的乌云，方才还晴空万里此时竟窸窸窣窣下起雨来。真是六月的天，孩的脸，说变就变。

“恩。”

第11章第11章

“定了。”

好，好个。

“恩。”

我拼了啊，可是我的阻碍在这里，我跨不过。

全起立，监考老师挨个收卷，得到赦令后学生们蜂拥去，或哭或笑或跑或。符舟茫茫然看着这一年一场的人间喜闹，置事外般懵懂麻木。全忘了，连刚刚才落笔的最后一个字也忘光了。

与符舟同为这图书室常客的还有另外一位老者。老者约莫甲，一银白短发，瘦，着白净医师长袍，眉目舒朗，颇有仙风骨的意味。时间久了，符舟知原来他是这间疗养院的前任院长，因为就

符文远在疗养院旁边给他租了间屋，有时刘姨会来给他顿饭，但大多数时候他在疗养院的堂吃。他依然保持规律作息，每天早上起来晨跑，然后简单吃过早饭便拿画本胡涂抹几笔，中饭过后去疗养院陪陪于兰。母之间话语零落，多半是呆在一起各各的，于兰发呆他看书，但从于兰偶尔吐的只言片语中，他能受到她心里是喜的。

学生们有的着书有的兜着外朝车站跑去，有的一溜烟钻私家车里。

你骗我，是你说一定要拼一把的。

半个多小时后竺清回来了，“我去这一间。”她指着一本册上的学校。

雨越下越大，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符舟也不慌，慢悠悠绕路捡着避雨的地方往外走。这时，刚刚才从监考老师领回来的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符舟掏来一看，是符文远，他这才想起今天约好了符文远来接他，想必已经等了很久，于是掐断了电话，挑直线飞也般地在雨幕中疾驰。跑得太急，半路上撞了个人，险些摔个四脚朝天，幸好被对方及时扶住，符舟便匆匆忙忙又歉又谢，继而迅速钻符文远的车里。他这一连串行为冒失又急迫，再加之磅礴大雨给世间一切事镀上一层模糊，乃至于他没发觉那人在他后急追几步，却终究只能目送他远去。

“定了？”

于兰还是不待见符文远，况且符文远有工作要忙，便同从前一样一周过来一次，带来许多吃用。

“哎呀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我觉得好的啊，我舅舅还能让我继续读，真好的。”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放在车上，他们便径直往于兰所在的疗养院开去。他和符文远商量好，中考之后的这个暑假都用来陪伴于兰。

学校的铁门外挤满了家长，他们从早上等到现在，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又焦躁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