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毅并不迟钝，只是因为对家人盲目地信任导致他忽略了许多的细节。如今会想起来，撞见的关于“暗恋”以及“失恋”的话题的主角其实并非秦寅，而是他那看似乖巧的儿方小培。

“之前我答应你留下的前提是，你能一心一意地读书。但如今看来，似乎是没这个必要了。”话音方落，方锦毅便掏手机拨了个号。片刻后，电话接通，方锦毅对彼端:“爸，是我。有时间吗？想和您商量一下小培来国留学的事。”

此话一，方小培和秦寅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方锦毅会立刻这样一个残忍的决定，并当着他们的面毫无顾忌地执行这个惩罚。

“一人事一人当？还学会逞能了是吧？”方锦毅猛地将作业本甩过去打在方小培肩上，方小培却纹丝不动地站着，仿佛已经好了迎接任何责罚的准备。

这个曾经蜷缩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沉默寡言的孩，竟为了扞卫这一份前途未卜的情，而不惜迎刃而上。那不谙世事的稚，似乎在这一刻，远胜过谋远虑的稳重。

方锦毅当时的表情就冷了下来，秦寅知要糟，忙拉着方小培屋反手关上了门。

他是豁去了。

即使这份情，等不到开结果的那一天，他也不愿委屈它一分一毫。既然知了它的存在，便要它光明磊落地生长在心间，即使熬不过这个冬天，也能成为心灵的养料。

“你和曾晓辉早就知了是吗？”方锦毅手中的练习簿被得皱成一团，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那带着怒火的动作力上便失了分寸，直到秦寅向后摔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方锦毅才后悔起方才的冲动来。

“他不知。”方小培望着父亲手中的那本扭曲的练习簿，“是我持要这么，和其他人无关！”

这事，秦寅和曾晓辉早就知，可却都瞒着他，将他当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然而这话落在方锦毅耳中，无异于狠狠扇了他一个掌。

只因他问心无愧。

“你这是在和我说话？”方锦毅

见秦寅低着不答，方锦毅知自己猜对了，心像被狠狠了冰冷的中，麻木过后的疼痛，灼烧着他的理智。

然而这一副不为所动的摸样，却更加煽风火地烧旺了方锦毅的怒火，他冷笑一声，冷厉的目光扫过秦寅，令他如芒在背。

“请等一等！”秦寅上前想要抢手机，却被方锦毅推了一把。

这世上有太多的求不得，痛苦也好，不甘也罢，要走下去，便要学着妥协和遗忘。从这个家支离破碎的那天起，他便明白了这一。

“锦毅，你听我说……”

“傅老师知吗？”方锦毅的语气似乎很平淡，就仿佛在判断事态的严重程度。方小培之前一段时间总起那么早去晨跑，还带两人份的早餐，必定与此事有关。如果他到这个地步，傅晔很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投了大量力和情培育的儿，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说，他喜一个同，还是年龄相差悬殊的班主任老师。

而此时的方小培，也因为父亲的迁怒而生了怒意，用支撑着两人的重量，直了背：“爸爸，我说过，这都是我的问题……”

想要上前扶，却被边上的方小培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