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奚微租住的小区离江边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院里不让车，杜淮霖在小区外停了车，一直送他到楼下。

杜淮霖没说话，俯替奚微系安全带，一如四年前他习惯的那样。奚微似不经意地动了动，下蹭过他的发。杜淮霖稍作停顿，继续将安全带系好。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我隐忍付，这回换我来吧。我会让你知，我的决心无往不利，韧绵长，可以替你打败那些你在意的纠结的。血缘也好常也好，抑或是岁月时间，都不是阻拦我们

你也还着我，我知。不然在我抱着你的时候你不会那么僵，谈起男朋友的时候，你的表情不会那么复杂。

年轻人耐不住寂寞，隔着万千山，变数太大了。

“他是哪里人，你们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不能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所有他过的努力，一一滴试探，一分一寸靠近，都是为了实现它——只要给他们接近和相的机会。

奚微站在窗台边，透过挑起的窗帘隙往下看，直至杜淮霖的影消失。

他没有开灯，窗外光源投在他的半张脸上，专注而情。

“要上来坐一坐吗？屋还没收拾完，有儿。”

我你，我想你，这四年来，没有一时一刻不想你。这思念已经铭心刻骨，成为我的惯与生活。

杜淮霖锐地察觉到，奚微好像不是很愿意跟他谈起他的男朋友。他有些疑虑担心——他不想涉奚微的情生活。可如果有任何人敢伤害奚微，伤害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他绝对不会饶了那个人。

奚微将衬衫领扯到鼻尖，贪婪地，迷恋地闻着上面的味。

“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他好不容易才让杜淮霖重新接纳了自己，哪怕仅仅是以儿的份，这机会也已经难能可贵。

也许他仍旧年轻，还不够追赶上他的步伐，可他这些年拼命地汲取各养分，以最快的速度长成一棵树的样。至少现在，他已经有站在他边的资格。

“爸爸……我你。”

奚微靠坐在墙边，揪着衣襟，手沿着的边沿，缓缓向下。黑暗中，他的呼声逐渐重，最后是带儿哽咽的急促：

你我，因为这份把我推开，又因为不忍拒绝。

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这一他从四年前就笃定了，定不移地走到今天。而今天的自己，也再不是四年前那个一无所有束手无策的小。

放开窗帘，奚微垂下。

“嗯。但是我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这味萦绕着他，就像杜淮霖就在边，用火实的躯将他包围，亲密无间，气味。

奚微也没再劝，笑着说：“那我上去了，开车小心，再见。”

他用力地拥抱过杜淮霖，衣领沾惹了他上淡雅的男香。有一冷的木质调，混着温的汗，发酵优雅而厚重的。

“……不了，你早儿休息吧。”

奚微简单地回答：“他也是C市人，我们同乡。未来么，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的格，他认准了就会持到底。但对方是否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仍旧是他熟悉的，令他思念多年，目眩神迷的味。

杜淮霖盯着他了单元门，仰起，逐层逐窗地望。许久，才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