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了雪儿。

“不行。”

尽睡着了，尽是被蛊惑的，慕异卓还是下意识地，牢牢地扣着他的手。

她站在房间里，手足无措，梨带泪，只一个劲儿地恳求：“慕哥，慕哥，你别这样，冷静些，别这样……”

“为什么你会过来呢？”

“慕哥，你还是先好好养伤！”

神几个明灭，司涅并没有动。

“小心啊！”雪儿尖叫，飞一样地扑过来。

而始作俑者，好像就是自己？

“我来帮你想吧？”

“镜！给我镜！”他控制不住自己，癫狂地嚷。

“我想了啊，你倒是好好合……”慕异卓说着说着，连声音都沉下去了，显然是又要睡着。

“嗯。”他听话地扣住司涅的手，受着指之间隐隐的压迫力，心满意足地陷了沉睡。

“给我镜！”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那想要镜的执念驱使着他，让他往前买了一步——

司涅张开五指，从他的手腕抚上去，一路向上，支撑着对方的手慢慢地扬起来，错开地对着慕异卓手指间的空隙，蛊惑似的说，“扣住，我就跑不了了。”

黑暗里，经脉里血的动声，像是溪一样汩汩的，仿佛古老的曲，鼻鼾声，人的心声，一起一伏，像是在伴舞的女，踩着有规律而快的节拍，鼓动着曾经停过的心。

恍然回神，这才注意到屋里一片狼藉，能砸烂的，都烂了，能撕毁的，都撕了，好好的一个家，被捣得不成样。

“其实你心里知，过不过来，如果我真的想，是本没什么区别的吧？”

“是你怕我吃了你朋友，要怎么着，不是得你来想吗？”

忽然，扣住司涅的手指微微一，他往边上一看，沉睡中的人并没有醒来，反而是眉心锁，像是到了什么不好的梦魇里。

而他的指尖，也轻轻地搭在慕异卓的手背上。

“你先把手放开。”

蓝眸闪动，从薄里溢的话，低得只需被鼾声一震，就怎么都抵达不到人类的耳中。

都说十指连心，其实五个手指，一只手掌，受到的温度就已经足以传递到心里了。

司涅收回目光，眉心不知不觉地也皱了起来，本来越来越临近期限，影响也就越大，上次慕异卓神崩溃，就像是滔滔洪，把本来被蛀的蚁击得更大，却依旧连绵不绝，再这样下去，恐怕这堤，要比想象中提前不少崩溃了。

“嗯。”

慕异卓的梦。

好久不见她。

“嗯？”慕异卓再次惊醒，这回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司涅又故意了一下手。

他怎么样了？

被司涅举着，慕异卓的手掌自然地垂着，手指微曲。

“嗯……”

地从梦里惊醒，睛朦朦胧胧地撑开一条，已是有崩溃，“大哥，你怎么着才能让我安心睡觉啊？”

“慕异卓，轻易一温，就足够让你心，你可真是好骗呢。”

他睁睁地，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失去平衡摔在她上，带着她倒到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划破她的，周围破碎的

“我保证不跑，而且，我的方法，保证你能更安心地睡觉。”好说歹说地哄骗着不清醒的某人，好容易拉下他一只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