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受到抱着自己的双臂稍稍放松了钳制，狄其野才撑着顾烈的膛直起来，自己观察着顾烈的神情，担忧地重复问：“你怎么了？”

何况前世，顾烈已经这样度过了一生。

顾烈沉默不语。

当初，就应该将断匕熔了。实在不该因为一句话就控制不住情绪。

“我不会死的，”狄其野琢磨着顾烈发怒前他们的对话，试探着安顾烈，“是因为那个噩梦吗？

望寄托的神明，才会毫无怨言的承担他人的罪过和苦难，而神明只是不存于世的谎言。你是凡人，你承担责任，这很好，但你不能把他人错的事归结到自己上。”

顾烈没说话。

其实互明心意之后，尤其这两年来朝夕相对的相，狄其野于对顾烈的情，在两人关系中的付，甚至对外事上的一些改变，顾烈亲会，都铭记于心。

被激发的怒火和后怕已经消退，但顾烈没法对狄其野解释。

“祝北河一事，寡人难辞其咎，”顾烈一开就让狄其野想要打人，“但事已至此，确实也不该汲汲于心。”

怀里这个人还是鲜活的，还有温度，他没有血染重衣，没有逐渐死去。

顾烈异乎寻常的行为让狄其野担忧，所以他本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安静地被顾烈抱着，希望这样能够让顾烈平静下来。

顾烈受到怀中人克制不住的一下轻颤，像是怕他逃走似的，尽已经用上最大的力气抱怀中人，顾烈居然还能设法抱得更了一些。

顾烈会养成这思考方式，不仅仅是养父的影响，而是夷九族之祸后，顾烈少年时期的所有经历，包括顾烈的格天，以上一切，长年累月潜移默化的结果。

顾烈明白狄其野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是顾烈依然觉得必定是自己有哪里得不够。

后半句听着还像句人话。

顾烈埋首在狄其野后颈挲，凉凉的鼻尖像是碎小的冰块，呼又因为怒火和焦虑而，嘴则是温的。

狄其野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可不是没脾气的人，于是凉凉地笑了一声，下对着桌案上的断匕了，顺着自己先前的气话嘲讽：“不生气？那简单，死了就不会生气了，刀在那呢。”

狄其野惊愕莫名，他不过是说了句气话，竟然把顾烈气成这样，顾烈已经很久没对他这么生气了，狄其野都顾不上因为顾烈对他用这么大力气生气，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顾烈心生悔意，甚至不好意思再抱着怀里的人，垂了手。

狄其野很安静。

所以不可能说狄其野说了两句话，顾烈就能意识到这么想是在苛求自己，顾烈只觉得狄其野是偏心自己，为自己着想。

偏偏，看着狄其野气不打一来的模样，顾烈还补了一句：“你别生气。”

可狄其野前世的决绝，对顾烈来说更是铭心刻骨。

这是顾烈第一次用完全失控的力气去抱狄其野，不去想被这么抱住会不会不舒服，就只是用最大的力气抱着他，扣着他，锁着他。

更引人_。

他话音刚落，顾烈猛地把他死死扣在怀中，像是要把他骨都抱断似的，面似寒冰，一字一顿，偏偏语气还要克制着，沉声：“闭嘴。”

三不同温度的，让这被挲的受更加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