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是二十岁。”蒋弼之似自言自语。

那仨人正围着小茶几吃西瓜，桌上歪了一大堆西瓜，黄儿和个儿俩人坐在扎上，光着膀，陈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穿校服，上着黄儿洗掉的旧T恤。

那时候钟乔已经跟在蒋弼之边了，只略作回忆便了，“是的，蒋先生。”

陈月冲另两人吐槽：“我哥这人就是老古董。”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刘谨之期冀地看着他。

一中是考考，一二的学生们必须回家待三天，陈月却没有回大姑那里，自己偷偷背着包跑去黄儿家住着。

陈月脸上涂得满是西瓜，却不碍她的斯文，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西瓜后才冲他咧嘴一乐，“哥你回来啦，赶吃西瓜，特别甜！”

安顿好刘谨之，钟乔回来询问蒋弼之是否准备就寝，蒋弼之沉默片刻，问他：“我是刚去英国的那年和刘秘书——”

陈星瞪：“这是规矩，你是女生，必须得注意！”又瞪那俩，“她小，不懂，你俩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当着个小姑娘的面儿穿这么少合适吗？”

44、

蒋弼之将餐巾重新叠好，“可是我已经变了，谨之，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老了，不适合再与人谈情了。”

蒋弼之自嘲似的一笑，“不是岁数老，是这里，”他指了下心脏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坐了太久，这里就冷了、了。若是别的什么人，有你这样的条件，他今天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顺势应下。但是你不行，谨之。”他淡淡地看着刘谨之，因着眉天生邃，总给人以情的错觉：“你明白吗，谨之，你不是别人。我不能骗你，更不能害你。”

黄儿跟个儿赶丢下西瓜往里屋跑。

“钟乔，你去，一个叫，华清职……”他几乎每说一个词就要顿一下。

他将餐巾递到刘谨之面前，对方却没有抬手接的意思，他便亲自帮他了下泪，然后叹了气：“谨之，人生就是不停地错过与失去的，只能说我们当时天时地利人和皆没有，要怪就只能怪缘分浅，并不是谁的错。”

刘谨之那时已经二十岁，与他算是两情相悦，他说他太害怕了。

蒋弼之假借拿餐巾的动作，不动声地将手从他手里来。

“你、你！”陈星气得拿手指那俩光着膀的，“赶给我穿衣服去！”

最后刘谨之是哭着被钟乔搀走的。

陈星又指陈月，“还有你！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穿男生衣服？！”

陈星无力捂了下额，“你赶给换衣服去。唉你等等，等他俩换完你再去。”

“你怎么会老！你不过才三十二岁呀！”刘谨之急急地反驳。

钟乔不敢，他几乎已经猜什么。

陈星从景回来以后才知，连宿舍都没回就火急火燎地赶去黄儿家，一门就看见让他着急上火的情景。

个儿吐了下，“这不是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早嘛……”

陈星了个掏耳朵的动作，“你说啥？？？

女生谈过恋，然后一想到要和一个男人……”他想到当年的挣扎，难过地咬了下嘴，“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三人穿整齐后，陈星才正式座。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蒋弼之站起，“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