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张我了，爸爸。”

向境之忍着后背恶寒，沉默许久后说：“我你也是天经地义。”

向境之嘴一抖，像被山间凉风拂过，霎时失去应对的本领。

“我不是很困，在这里走走，能静心。我托一个小师傅过去找你，要你先休息，你没有见到吗？”

那应该是无意岔开了。没有办法，向境之只得牵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小孩回到寮房，取包里的一小袋药包，给他洗手涂药，最后照着伤痕，

“我也没有事。”

然而理说来往往条条分明，他骨里却恐惧着外界一切未知的意外，并时刻忧虑如果这些疤痕印刻在孩上，他会遭受多大的痛苦，或许对向迩而言，那只是一瞬间的痛楚，反弹在向境之上，却是剜心剔骨，久久不息。

“万一，万一呢！”向境之低叫，向迩这才发现捉住自己的双手在小幅度地打着抖，随即他觉手腕贴上一块冰凉的肤，约莫是爸爸的脸颊。可当一灼烧自那起缓缓上涌，他心想那不是脸颊，而是睛。

类似这样的争执曾在他们生活中现过不止一次，向迩始终认为爸爸对自己的安全问题太过，保护踩过了安全线，过度的张会让他到烦躁，甚至焦虑。

偶尔向境之想，要是向迩总长不大该多好，他就能像幼时护他远离风雨那样，将他搂在怀里。他渴望作飘摇风雨中残败的一隅，也不舍得向迩终有一日会面临暴于霜雪之下的危机。

“小师傅？”向迩摇，“没有啊，我看晚课都结束了，路黑，想过来找你，没有看到什麽小师傅。”

他的小孩还在继续说：“我是你的小孩，这没错，但你也是我的爸爸，我在意你、你是天经地义，可你好像总会忘掉这件事。”

“那都是没有发生的意外，事实上我一伤都没有啊。”

“当然不是。”

“那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不睡觉，要来这儿爬梯？”

位光溜溜地敞着，被山上夜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呼哧过，他无奈撇嘴：“没有摔伤，不然我怎麽能稳稳当当走下来。”

向境之低亲吻他通红的掌心，低低应了一声：“嗯，爸爸也你。”

向迩左等右等都不见爸爸说话，疑心是自己语气太重，只好采取委婉方式示弱。他勾了勾手指：“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对不起，我很你。”

向迩不信：“你总是认为我对你的担心是多余。”

“万一呢，要是我已经到了，照你走的那个位置，你从那儿掉下去，我连你喊救命都听不见，你要我往下走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那儿吗？”

刹那间，向迩心窝糊成了蔫蔫的一团，叫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我担心你一个人走这百步梯会摔跤，像你担心我会一个人下来那样，我也担心你，不是只有你想得多，我也会。”

“你看不清楚就往上走，万一事怎麽办？这边路这麽陡，不小心摔下去，哪里是摔伤那麽简单。”

但于向境之而言，任何一些变故都会成为伤害孩的威胁，他知自己应该像周边所有父母一样，任孩跌倒摔跤，就算血留疤也不必太过惊慌，因为无论快乐或伤痛，任何喜怒哀乐，都是孩人生轨迹中必经的一环。

“我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