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装备，黎夜光开始代任务，“展览必须要举办，大家辛苦半年了不能白费，给我盯着何滟，必要时，随时她。”

“黎夜光！”茜飞起一脚把她踹安检，“你特么不成功，老杀了你！”

黎夜光虽然不如茜个，但胜在动作快、下手狠，三下五除二就把衣穿到自己上，低再一看茜脚上的小脏鞋，觉甚是舒服，于是两脚一蹬把自己的跟鞋也给踢了，“把鞋也给我。”

四月天，孩儿面。

“余家老爷去年中风，现在还在康复中心众星捧月呢，我连近都难，他就一个独孙，别说是沙城，沙漠我都去。”黎夜光将收集到的信息摊开给茜看，她面对的并不是一选择题。

“你当时怎么会同意那个条款呢？早知就不借上博的画了。”想到那个条款，茜不寒而栗，简直就是一枚不定时炸弹啊！

茜无奈地把机票递给她，叹了气，“沙城是什么鬼地方啊……”

黎夜光伸手抚上微微红的脸，自嘲地笑了一下，“也算是她提醒了我，才没大事。”

“上博的画是最好的，不借的话展览会掉50分。”已经发生的事，黎夜光没工夫去后悔，况且运输事故是小概率事件，就算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还是会向上博借画，命运就是这么残酷，选中了你，就是你。

“吃回扣的事已经够她受的了，最近肯定老实。”茜想起今早的事就火大，“不过你今天嘛不动手了？”

茜了三尺躲避，“不行！这鞋很贵的！”

茜恨恨地把脚跟鞋里，靠，黎夜光的脚还比自己小一码！

黎夜光靠着茜耳语：“其实当初拉来的赞助钱有些不够，所以我把私房钱也放去了，除了我自己的，还有你的……”

没等她说完，黎夜光就拉着行李箱往里走。“我认识他，他又不认识我。”

突然一声

一听这话，茜才明白一直盯着自己的黎夜光意何为，赶攥住衣服不撒手，“不，衣服是我才买的！”

“要是展览黄了，你连回力都买不起！”黎夜光在她起的瞬间一把抱住她的大，茜腾空摔了个狗吃屎，黎夜光利索地把鞋也搞到了，快地着哨系鞋带。

任何阻碍她前的人，黎夜光都会一脚踢开，同理，任何在她前时有所帮助的人，黎夜光都可以容忍。

况且何滟算哪块小饼，想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西北沙城以南一百公里外，卢舍那寺。

连绵的雨已经下了一周，到昨夜转为雨夹雪，细碎的冰碴窣窣地打在后院禅房的窗上。昏暗的禅房只有一个黢黑大碳炉透星星的火光，炭火已经不旺了，偶尔发哔哔啵啵的微响。大通铺上横七竖八睡着三四个男人，大概是因为半夜时争抢唯一的两条棉被，所以睡姿扭曲而诡异。

论狠，茜是服黎夜光的，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为了完成目标，什么事都得来，连夜狂奔两千公里也算合理了。

“可是余家那个事……”茜犹豫地说了半句。

到了安检，茜看着黎夜光消瘦孤寂的背影，鼻忽地有些发酸，抬手抱了她一下，“要是真的没办法，展览取消了，大家也不会怪你的。”